看她的神情,似乎對比武招親並不期待,甚至十分不願。
仔細一想,便也能想通,她正值花一般的年紀,便要被父親當作尋求庇護的工具,推到人群面前,被定下終身大事。她一定想找一個與她心意相通的人共度一生,而不是一個覬覦南榮家資源與秘籍的陌生人。
牧雪抿了抿唇,替這位小姐感到幾分辛酸。
牧雪忽地想道:若此事能徹底解決,讓南榮家免受鬼修侵擾,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嫁給他人了?
就在牧雪胡思亂想之時,屋外有人撤下禁制,推門而出。
牧雪連忙轉頭,看見回來的江作塵,眼睛一亮,走上前去。
江作塵面色如常,給牧雪講了講南榮家的情況。
隱匿著的鬼影略有躁動,在整個宅院裡竄來竄去,搞得人心惶惶。它們並沒有攻擊人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出入在每一個房間之中。
直到江作塵到來,他們才在碾壓性的威壓之下,徹底平息了躁動。
可即便如此,鬼修本人依舊沒有出現。
「鬼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牧雪眉頭緊蹙,陷入沉思。
江作塵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輕聲道:「不必多想,明日便知。」
翌日,爆竹聲響徹了整個浦南城。
人山人海將擂台圍了個水泄不通,兩側的酒樓上也滿是圍觀的人。
南榮遠坐在酒樓最為明顯的包廂陽台外,身邊站著管家及僕從。而江作塵和牧雪,則是坐在南榮遠背後的包廂中,靜待鬼修出現。
南榮遠招待客人倒是講究,酒樓中最貴的茶水點心紛紛被端上桌來。
五花八門的點心擺在牧雪面前,可牧雪卻沒有去碰它們的心思,他的神情格外凝重,注意著街頭的風吹草動。
牧雪的模樣太過不尋常,引起了江作塵的注意。
江作塵抬手輕點在牧雪額頭,出聲問道:「在想什麼?」
牧雪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險些掀翻了茶杯。他慌亂地扶正了杯子,抬頭答道:「我怕那鬼修突然出現,還是做足準備比較好。」
牧雪話音剛落,便見江作塵緊蹙起眉頭來,他更是緊張。
江作塵輕聲嘆氣,放輕了語氣又說道:「恐怕不只是這樣吧。」
牧雪那副模樣,江作塵一看便知他是在胡思亂想。放在平時,江作塵也就放任他隨便想了,可如今危險在前,江作塵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
牧雪羞愧地低下頭去,思索了半晌,面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在想,若是鬼修出現,會發生什麼?我們能不能保護好全城的人?」
江作塵聞言只是沉默,他看著牧雪有些猶豫焦慮的神情,抿緊了唇。隨後,他看向窗外,雖然見得街道上數百人湊在一起的熱鬧景象,卻未將那些無關之人放在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