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鬆了口氣,穿好了衣服,便隨江作塵一同出門,去看祭祀的情況。
廣場上的河神像旁已經被人布置上了桌椅紅布,紅布上擺著一盤盤作為祭品的菜餚,村民們不斷地從家中端出熱騰騰的飯菜,擺放在那紅桌之上。擺好了祭品,他們會從口袋裡掏出銀兩,交到一旁的木箱中。
牧雪也看到,楊二毛的母親就站在木箱旁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正對每一個往木箱中投錢的人道謝。她的身邊還站著一位比楊二毛年長几歲的少年,正是他的哥哥,亦是笑容滿面。
牧雪看見他們的笑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擰著眉頭,十分不快。
「師尊,我們不能提前把聖子救出來嗎?」牧雪小聲詢問道。
「就算你去救他,他也不會跟你走的。在他的認知中,成為聖子是一種光榮。」
牧雪自然明白這一點,陷入了沉默。
江作塵拍了拍他肩膀,輕聲說道:「莫要心急,先觀察附近地形。若是鬼修攻來,也好尋一處地方安置村民。」
忽地,江作塵頓了一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符。傳訊符發出微弱的紅光,急促地閃爍著。江作塵抬指一掃,便知曉了從松月峰傳出的訊息,頓時眉頭緊蹙。
「師尊?」牧雪疑惑看去。
「無事。」江作塵將符紙攥在掌心中,再度張開時,符紙已經化作齏粉,隨風散開。
此時此刻的歲寒宗內,已經亂作一團。
「東南方陣眼被攻破!急需支援!」
「南方陣眼要受不住了!怎麼辦!」
三峰之間的廣場上,松月峰的弟子站在巨大的陣法之上,維持著每一處陣眼的靈力。這個陣法為整個歲寒宗撐起了一片結實的結界,而結界之外,無數厲鬼正向著歲寒宗襲來。
一眼望去,那些厲鬼大約有兩百多隻,他們見結界無法攻破,便趴在那道透明的結界上,黑壓壓一片,像極了趕不走的飛蟲。
但厲鬼不知疲憊也感受不到疼痛,他們執著地攻向結界,發出陣陣「砰砰」的可怖聲響。部分地方的結界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竟是漸漸呈現出了裂痕,讓人膽戰心驚。
「莫要慌亂。」應律忽地出現,落在廣場之上。
他抬頭看著被厲鬼占據著的漆黑的天空,亦是心頭一緊,但唯獨他不能流露出絲毫慌亂。他抬手一揮,在空中以靈力繪製出更為複雜的陣法,陣法完成之時,紅光閃爍,隨著他一聲「陣起!」,覆蓋在原本的那道陣法之上。
陣法落下,充盈的靈力將結界再度加固,修補了原本的裂痕,也讓陣法之上的弟子們輕鬆了許多。
「情況如何?」何不醫亦是趕來,他眼底的青黑似是比往日更加濃郁,眼神也更是可怕。
「尚能維持,那些厲鬼也不過是些孤魂野鬼,只是數量略顯可怖。」應律仍然維持著笑面,眼神卻格外凌厲,「只是厲鬼的數量還在增加,若是不早些從根源解決……你那邊呢?宗門內情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