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埋著頭,身體顫抖,並不願搭理他。
可男孩的頭頂已經滲出了鮮血,後背裸露出大片的淤青讓人看了倒吸一口涼氣。牧青黎頓了頓,面上又帶著和藹的笑容,嘗試著與男孩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牧青黎話語輕柔,任誰聽了都會放下警惕。
眼前的男孩也是同樣,他微微抬起頭,凌亂的髮絲中露出一隻警惕的眼睛,將牧青黎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隻眼眸分明年幼,卻好似飽經風霜,能將人一眼看透。當他察覺到眼前的人的確沒有惡意,才鬆了口氣,可當他的視線移到江作塵身上時,再度渾身僵硬,埋下了頭。
牧青黎發覺他對江作塵的恐懼,思索一番,站起身走到江作塵面前。
「師尊,他好像很怕你。你在這兒他恐怕不會放不下戒心,這裡交給我就好了。」牧青黎笑著對江作塵說道。
江作塵冷眼掃過男孩,確定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對牧青黎無法造成威脅後,才點了點頭。隨後,他轉身走到遠處,卻始終注視著牧青黎的方向。
牧青黎這才再度蹲下身去,和那個男孩繼續搭話。
夢境直到這裡,都還算正常。
可忽然間,牧雪聽不見牧青黎又說了些什麼,甚至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扭曲。
但他仍然能看見,小男孩在聽了牧青黎的話後,緩緩抬起了頭。
看清小男孩模樣的那一瞬,牧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因為他清楚地看見,那小男孩的半張臉,臉皮如同融化了一般猙獰恐怖,竟與那名鬼修的模樣完全相同!
牧雪自夢境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心神難寧,大口喘息。
「只是夢,只是個噩夢。」牧雪喃喃著,撫了撫自己胸口,深吸一口氣,這才冷靜下來,「可我怎麼會一直夢到師尊和牧青黎的事情……」
牧雪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想,或許是在吉巫村上知曉了太多關於牧青黎的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對那段過去太過在乎,自然也會夢到同樣的場景。
至於鬼修的臉,或許只是噩夢罷了。
可牧雪完全忽略了,自己從未感受過恐懼,又為何會做噩夢?
正當牧雪漸漸從噩夢中回過神來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牧雪已經習慣了這般被打擾,出聲說道。
房門被推開,來者並不出乎牧雪意料,是蕭水寒。
「小弟弟,剛睡醒?」蕭水寒靠在門邊,笑著看過來,這次,她沒有關門進屋的意思,而是用拇指指向外面,「正好,守門人在喚你,讓你去見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