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塵皺眉咋舌一聲,將牧雪放到地面,迅速抽出那把紅色的劍,準備禦敵。他將牧雪擋在身後,低聲叮囑道:「不要亂動,保護好自己。」
可牧雪卻沒有躲在江作塵身後的意思,他掃了眼面前魔修們的修為,確定自己足以禦敵,便抽出成雪劍,站在了江作塵身邊。
「師尊無須保護我,對付這些魔修,我的劍術綽綽有餘!」
江作塵雖有擔憂,可情況緊急,他必須立下判斷——眼前除去帶隊的魔修,其餘的都不是牧雪的對手。
與其讓牧雪躲在身後,不如讓他參與其中。
更何況,面對區區魔修,他江作塵怎能護不住心上人?
「也好,當心。」江作塵說罷,抬劍沖向那領頭的魔修,不顧他們是否來得及反應,拔劍便斬,劍氣凜冽,直將攔路的魔修砍成兩半。
而牧雪也不畏懼,沖入戰場,身形靈活地遊走於魔修的武器之間,抬劍而攻。
許是夢中的魔修太過可惡,那股子恨意和怒意被他帶入了現實,饒是牧雪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名惡賊。他的劍又快又狠,已然有了幾分江作塵的架勢。
包裹著寒氣的成雪劍刺進魔修胸口,鮮血飛濺而出,落在牧雪的衣衫之上,將黑色的外袍染上了幾抹暗色的紅。
「怪不得師尊要穿一身黑衣……」牧雪嘟囔著,揮劍轉身,衣袍在空中劃出一道黑紅的弧線。劍影重重,直取背後敵人的頭顱。
牧雪忽地感覺到了什麼,看向手中的劍,稍頓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的劍術莫名精進了幾分,可他近些日子光呆子屋子裡了,連揮劍都不曾練過!
難道是因為他在夢中看過了牧青黎的劍招?
還沒等牧雪想明白,便又有魔修朝他而來,叫他不敢再分心,連忙集中精神應戰。
那些魔修的確不是兩人的對手,或許是魔界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只派出這點戰力,未免太小瞧江作塵。
更何況,還有牧雪的幫助。
牧雪看著遍地魔修屍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跡,問江作塵:「師尊,這場面……要怎麼處理。」
江作塵走到他面前,身上亦是不滿魔修血跡,但他施以除塵決去掉了牧雪身上的髒污,才把自己也弄得乾淨。
「不用管,待會兒蕭水寒的人會來處理。先回去休息吧。」
牧雪頭頂的斗笠不知什麼時候歪了,江作塵見狀伸手替他扶正,便又順勢攬了他的肩膀。
「好——」
兩人跨過魔修屍體,朝著塔的方向走去。
忽地,江作塵停下腳步,冷眼向著後方的枯木林中看去。
一道人影自以為在其中隱藏得很好,卻被江作塵眼尖地發現,立刻想逃。
但江作塵的劍氣比他逃竄的速度更快,直穿咽喉,甚至沒能讓他發出一絲聲響。那人應聲倒地,可江作塵卻發現,他的手中竟然拿著一張閃爍著紅光的傳訊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