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話音剛落,便抬劍而攻,極具殺意的劍刃直逼廖聞而去。江作塵亦隨之而上,護在他身側。
廖聞聽了他的話,似是怔愣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直到牧雪的劍鋒逼近,他才恍如隔世般抬臂阻攔,叫那鋒利的劍直直穿過手臂,激起大股黑色煞氣肆意,攪亂了周圍的空氣。可他卻能避開江作塵的攻勢,仿佛是看準了時機一般。
「你竟是如此看我……」廖聞恍惚喃喃道。
「你作惡太多,一切皆因我起,那便讓這一切終於我劍!」牧雪怒喝一聲,將劍抽出,電光石火之間將劍刃再度刺進廖聞腹部!
只聞長劍刺體之聲,卻無鮮血噴涌。
廖聞眼瞳放大,捂住受傷之處輕顫。
牧雪瞄準的地方放在尋常修士身上,便是運轉靈力的丹田,只要破壞丹田,那修士便會受到致命傷害,輕則喪失修為,重則當場喪命。他不知鬼修是否也有著同樣的弱點,但他能這麼輕易得手,看來廖聞並不畏懼這一劍。
果不其然,只見廖聞雖然受擊,卻毫無退意,反而抬手握住了牧雪的劍刃,另一手竟是向牧雪伸來。
牧雪瞪大了眼,企圖拔劍逃離,卻不想廖聞死死抓住劍刃,哪怕自己的手掌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別碰他。」
一道冰冷聲音隨著殺意而來,江作塵他手中長劍匯聚靈力猛地發出,將鬼修逼退數尺,同時攬著牧雪,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廖聞踉蹌著後退,被刺中的地方有黑氣盤旋,可那並非致命之處,沒有止住周圍厲鬼攻擊的一絲一毫。
「憑什麼……憑什麼!」廖聞忽地崩潰地大喊道,他目眥欲裂,雙手緊握成拳,死死地盯著牧雪。扭曲的執念化作恨意,凶狼般的目光恨不得將牧雪撕得粉碎,「我已無回頭之路,若你不願隨我,那我便殺了你,再將你煉作鬼奴,與我永生!」
「事到如今,你還是頑固不化。」牧雪輕聲嘆氣,搖了搖頭。
「莫與他爭論。」江作塵忽地開口說道,他一手覆在牧雪腰後,似是安撫,又似是傳遞著什麼訊號,「殺了便是。」
「呵,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廖聞掐指成訣,竟是再度召出一批更加兇狠的厲鬼,阻擋在他的身前。與此同時,他傷患之處被煞氣包裹,不見絲毫傷勢影響。
就在雙方再度陷入焦灼之時,竟見一熟悉身影從厲鬼之間鑽出。
燭無煙不知為何滿身狼藉,手臂從中間斷開,懸掛在袖子上要掉未掉,緊靠著絲絲縷縷黑氣相連,身上的傷更是不計其數。他身為鬼奴,不像厲鬼和廖聞那樣,能夠自行癒合傷勢,必須使用廖聞的煞氣才能恢復如初。
「剛剛他不在戰場上?」牧雪面露驚訝,發現自己的確沒有注意到燭無煙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