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淬星閣書信一封,定是別有他意,叔叔不打開瞧瞧?」
說話的正是男童裝扮的冷薇湘,她空中所說的叔叔,是東籬殿的「百草老祖」蕭別君。
蕭別君笑的很淡「你父親讓你來的?」
『東籬百草『,蕭別君藍衣長袍,眉目柔和,雪化銀髮。論謙謙君子過猶不及,尚頗有幾分仙人之氣。他手裡執著素白色的竹枝傘,上面繪有紅色的一隻錦鯉栩栩如生,這傘妖異和蕭別君整個人很不相符,卻又能給其人添出抹色彩生機。
人都說東籬殿的藥喜暖,步天山不會下雨,雨潤草藥的行為只需五年一次便可。
可自冷北溪上山那日起,東籬殿的雨就沒停過。
只能說明,東籬間住著的這位大佬心情不好。
冷薇撇撇嘴不情願道「爹爹攔著這信好幾天了。想來見叔叔,來了又不敢見叔叔。真是奇怪,不知道爹爹在想什麼。」
蕭別君將那信置於桌上,一手撐傘,一手溫柔摸了摸冷薇湘的腦袋,輕聲道
「不用見了,我明白你爹爹的意思。」
冷薇湘伸手抓著雨水玩兒,這裡的雨都是蕭別君布的法術,到了手上竟然還真的有觸感。冷薇湘不是第一次見到布雨之術,但還是覺得很有意思。她天真回話道
「可我不明白爹爹的意思。
世人愚鈍,都說我們是上步天山來找靠山了。可我們碧空劍根本不需要靠山。
哼,淬星劍法怎麼可能打得過我們家的碧空劍!
明明就想找個藉口來見叔叔,結果來了唯獨不見叔叔,薇湘真是想不明白爹爹了。」
蕭別君神色不變,嘆了口長氣。手中的傘面長久浸了雨,竟然出現紅色的錦鯉游移於其中,蕭別君似乎是決定了什麼,叫上冷薇湘同他去了偏閣。
偏閣放置珍寶藏書無數,其中央的置台橫架著一把劍鞘紅漆銀雕的寶劍,劍柄鑲嵌著白紅溶雜的血玉。是一把華麗但不花哨的上成寶劍。
蕭別君將劍拿起,凝神良久。「薇湘,拿這個回去,跟你爹爹說。東籬殿的雨太冷,不必來了。」
冷薇湘不明白,但還是乖乖接著那沉重的劍稱『是,叔叔。』
大人太奇怪了,冷薇湘沒心思多想。聽話跑著出了東籬殿。
冷薇湘離去後,蕭別君撐著傘,獨自回到藥園,他一人站在漢白石橋架起的蓮中央,望向其中獨有一瓣空蕩蕩的水池許久。
「錦兒,百年不過轉眼,你說我這樣做可對?」
回答他的只有滴滴落雨聲,和那傘上依舊不知疲倦遊移歡快的艷紅錦鯉。
這廂林逸面對有人如此說辭,心理頗為不快。
「恩,打打鬧鬧就是將人吊在泉口的樹上,用木劍戳人的爛肉傷口,看見對方流血歡快的大叫。如此童真,如此有趣。」
林逸冷言冷言染上嘲諷的神色,將在孩子們遺留在泉水邊的『兇器』——那隻帶血的木劍,喚來這裡用手舉起,略平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