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燭火熄滅,幔帳落下的黑夜繾綣里,林逸聽到他說
「是情到深處,愛難自禁」
『情到深處,愛難自禁』。
林逸不懂,他想,或許是他還從未遇到過能讓他難自禁情愛的人。
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因為他是個既貪心,又膽小的人。
近乎大半兒的百姓願意搬遷到錦溪城,舊址仍有百戶不願離開,不過也沒什麼大的影響。
冷北溪與錦媚新婚燕爾,錦溪城日漸繁華這本是一樁好事,但凡是有好的一面兒,必定也有壞的一面。
譬如對陸戰來說,某種意義上這的確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陸家和冷家已經緩和,上一代家主也不再插手錦溪城的事宜,但錦溪城是一城二主,兩個人一旦並肩在一塊兒,不管是新朝還是舊代,人們總喜歡議論出個誰高誰低來。
因城名,因冷北溪娶,因著他娶的還是步天山東籬宮出來的錦鯉,也更因為這錦鯉過幾年便會去龍門山,它朝越過龍門之火,遇那風雲火劫洗身,終可化龍。
冷北溪一時風光無限,自然是陸戰低一節。
不過似乎陸戰是毫不在意,別說和冷家爭個高低長短,就連娶親的想法都沒有,每日只沉迷劍術,大有甩手掌柜之感任陸家是門生越來越少。
如是,錦溪城內的家家戶戶平安喜樂的過了六載,
錦媚和冷北溪不曾有孩子,也不是生不出,兩個人商議後打算等錦媚從龍門山歸來之日,再誕下子嗣也不遲,於是錦媚從臨兮橋一路游往龍門。
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冷北溪不可隨行。
可惜……
這一別,冷北溪等著十年,錦媚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眼,再也未曾見。
十年後的魔修東山再起,再次接杆攻陷那處舊城,欲占為己有領地。
一時間殺的錦溪城內安穩已久的冷家和陸家以及一眾修士都措手不及。
十年怎麼足以讓對方這麼有恃無恐?
聞言是對方馴化了一隻妖龍。
龍是明明是神聖的象徵,又為何又會是妖龍。
林逸嘆息一聲,他覺得自己隱隱都能猜到了,魔修行事,向來無所不用其極,能馴化出一隻妖龍根本不足為奇,巧合的是錦媚又同樣消失了十年。
似乎悲劇在她去龍門山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不是麼。
冷北溪這些年都不願意相信錦媚死了。
別人說,他不聽,非要天南地北的找。
妖龍盤旋在黑雲之上,目之所及儘是一片壓抑,魔修情緒高昂,那妖龍蘊在黑雲里流動的鱗甲半金半紫,簡直說不上究竟是美還是丑,別說是百姓,就連大部分修士看了,都覺得駭人的不行,令人腿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