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人不同的緣故,林逸想,就好比那陸戰就是無所謂這些事情的。
這樣一想,林逸突然明白為何陸戰當日要搶在冷北溪前面斬了被控制的錦媚,攬了這麼多年莫名的仇視。
若是冷北溪真的親自斬了錦媚,怕是他自己而後也要馬上自裁,死於當場。
陸戰為何要救錦媚。
可能到底是人不同,陸戰救了錦媚,就等同也救了冷北溪,陸戰無所謂是非。
林逸想到那水鏡里,喜歡對方的心思埋到將死才說,埋到對方跟自己告白的一刻才妥協。
冷北溪的劍是為別人而揮,他的道義遠生他自己的一切,可陸戰不一樣,陸戰是為自己而活。
陸戰當日的作為,給了冷北溪一個自欺欺人的意義。
林逸點頭,不再說什麼讓錦媚和冷北溪見面的話,反而意思問她
「你可記得為何會被那些魔修所控?」
錦媚搖頭,說不記得,那段時間的記憶都相當模糊,只記得自己是欣喜躍過龍門,後面的事情卻沒什麼印象。
林逸點頭,觀察現在的赤龍珠完美並無碎裂的跡象,也沒有一絲魔氣,可如果沒有魔氣,對方是如何控制錦媚的?
提及往事,兩人都各有所思,皆是沉默。
船塢突然晃蕩,在水上漾出層層漣漪,林逸以為錦媚又是寂寞無聊了在胡鬧,抬眼轉頭,便見一身白衣翩然腳踏黑靴的少年站在船外的甲板上。
衣襟無風剛緩緩落下,他手裡提著紙燈,正朝林逸走來。
林逸心神一漾,眼裡都被一個身影填滿,景色不及他萬分,方才的空白感突然一掃而去,林逸既欣喜,又不安。
軒轅坤不是不願麼。
他不勉強,給過他機會,為什麼又要回來。
軒轅坤披星戴月而來,將手裡的紙燈遞給林逸,他漠然的臉上微微揚起嘴角「師尊,我想放這個。」
「去了這麼久,就為了一個紙燈?」錦媚在一旁先道。
林逸沒說話。
軒轅坤斂眉,側頭看向那手裡提著的燈,有些深遠,他道
「是,想挑一盞最好看的,希望神明能喜歡。」
其實上一世,入魔之時便將這許願燈放過無數盞。
他不懂,如果世上有神明,為什麼聽不到他的願望。
最後無情無愛,他不再相信神明,也覺荒唐可笑。
如今,他將紙燈遞給林逸,低聲道
「師尊,你可有心愿?"
林逸這會兒已經平復心情,只有喜悅沒有不安,剛見軒轅坤雖提著燈,可對著燈的興趣並不濃,以為是找個在找藉口搪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