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的光暈充斥整個空間,雖然不像外面晴空耀陽那般明亮,但也足矣看到對面之人的模樣。
那青年人長了一雙劍眉,目光涌動著一戰後還未褪去的光彩,面容十分乾淨,嘴角因著染了血,透著著咬唇般的鮮紅,雖然穿著一身黑中泛紅的錦緞衣衫,卻也是讓人一見,便覺得這是位浩然貴氣的公子。
能把這樣的衣著穿出清澈而端正的人。
林逸覺得眼前的這青年實在眼熟的不行,好像以前見過,努了努嘴,皺眉道「……」
對方微挑眉,清澈的眼睛泛著疑惑
「嗯?」
林逸:「……」
這一僵持,叫林逸有些尷尬起來,欲言又止的。
想不起來了,但確實應該曾見過一兩面,林逸仔細一想,這十年都在步天仙山,也就初來那會兒下山見過幾個,哪裡還能把什麼無關緊要的人,都放在心上清清楚楚的記得。
林逸訕笑一聲,隨和道「抱歉,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那青年人笑意也十分近人「無礙,身外名罷了,我早已將這些拋卻,既然你我相識蒼鹿山,便喚我鹿一吧,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林逸『啊』了一聲,知道對方也不是真名,便放鬆胡謅道 「我姓李,家裡排行老四,叫我李四便可。」
此番出行,林逸將面容和身高具做了變化,沒有天外真人那般冷中帶暖的凌冽,也稍矮了些,正是他從前的模樣。
鹿一好奇詢問「不知李四兄,師承何人?」
所謂名師出高徒,對方好奇也不怪,林逸笑了「實不相瞞,我也是偶然得高人相助,只可惜那人性子奇怪蒙著臉也不願透露姓名,傳教後我有意拜師,對方似乎無意收我。如今就做個散人,週遊天下,四處閒逛,也算修行。」
鹿一聞言,淨亮著目光似深信不疑,亦或是無意探究,也沒再多問。只替林逸感慨「那還真是可惜了。」
林逸看他嘴角血跡漸干,走上前也不避諱,從懷裡拿出幾個最低等的傷藥,遞給鹿一。 「其實我就是進來問個路,這蒼鹿山荒無人煙,又是禁制重重,能見到一個大活人真的太不容易。鹿兄可願助我。」
鹿一手接過藥,卻沒吃。「李兄可否告訴我,你來此處是要做甚麼"
二人互有防備,但卻沒有敵意,林逸也不隱瞞。從手中幻出那冊寶卷「你可聽過,這附近有成了精的並蒂蓮?」
「我煉製這冊藥卷,一心想將其中一味練出來,剛好便需要這成精並蒂蓮的花葉。」
鹿一思索,額首「是有聽過,但不曾得見,如果真是成了精的藥草,那肯定難以捕獲。」
林逸眼睛一亮,這鹿一可以和他結伴而行最好不過,對方對蒼鹿山比他熟悉!
「是啊……」林逸面露愁苦,開始胡編亂造這些年為了尋這草藥的艱辛,什麼刀山火海,都闖過,順便把那水鏡陣里的二足雲鏈都搬了出來,拉著鹿一侃侃而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