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可沒說他不是『蒼鹿山』的鹿。小兄弟, 你怎就知曉, 本座的說是何陸?"
鹿一於風中微怔,無言。
見他也不說話,綺南平呼吸溫熱,緩緩接近鹿一緊抿到有些發白的雙唇,欲為其添上些色彩。
撩人心扉的嗓音縈繞在鹿一面前,他下顎被人捏住無法轉頭,鹿一手疾眼快的伸出另一手,快速橫抵在綺南平的嘴上,阻止了這場於兩個人之間,過分親密的動作。
「自重。」
兩個字,鹿一平淡表明態度。
反映太快,有的時候也不是件好事。綺南平皺眉,被鹿一推開距離,沒親到似也不意外,竟然喃喃道『偏不!』他張口用舌尖兒一探,濕潤了鹿一的手掌心,不等鹿一縮回,立馬又再其虎口重重咬上一嘴!
牙齒入肉,他是真的用了力道!
綺南平嘴角溢出鹿一破肉而流的鮮血,眸有傷恨,卻見鹿一要生氣,他眼底洶湧的情愫徒然慢慢褪卻,難得現出一瞬支離破碎般的害怕來。
亦或是想通了什麼,綺南平不再這樣糾纏鹿一。
二人保持了些距離。
鹿一是劍修,縱然受傷無數,也不是不知道疼的。尤其是叫對方突然來這麼一下,剎時皺眉,不等他出手,那綺南平早已退遠遠,二個人再不互相牽制。
綺南平用拇指將嘴角的余血拭淨,便是不擦乾淨,這血色和他也十分相稱。
「本座不過咬你一口,這麼凶做什麼。」
不遠處的鹿一看看手上的壓印兒,萬分惱然,明明是他更再理,卻只是咬牙道:
「……你就是個瘋子!」
綺南平笑,大言不慚:「本座是魔修。」
不瘋不成魔。
黃土風沙,蒼山枯樹,天色晨曦天色漸漸現出亮光,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暗,因著高岩山聳,這低處依舊是避光的很,隧發暗也是常態。
鹿一的劍從鞘中抽一截,於他腰間泛著冷光,卻又被推置回去。
鹿一抿唇,欲戰不戰,也不再看綺南平,邁步向前走去,不管不顧的與綺南平擦肩而過。
加快步伐走遠。
綺南平也不再攔,袖袍一揮,反而折身於其後緊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魔君的嘴也不閒著,刻意近乎攀談
綺南平:「小兄弟家裡幾人吶。」
鹿一:「……」
綺南平:「小兄弟,家住何方?」
鹿一:「……」
綺南平一邊跟,一邊在後方同鹿一聒噪的扯東扯西,天南地背,哪有點兒盛氣凌人魔君的影子,倒像更像是個道貌岸然的無賴。
鹿一本是清澈分明一雙眼,面容乾淨的貴氣青年,自從遇見綺南平後,便再沒穩妥過。
綺南平說什麼,鹿一通通當做聽不到,且越走越快。
對方不理人,也是甩不掉他的。綺南平也不管鹿一如何,自顧自道:「這山路崎嶇,法陣變幻無常,實則危險。小兄弟,本座送你回你現下居所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