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冷聲「你既引本尊來此,可想過敗露後的下場。」
落地有聲,脊骨寒涼。
這話如此似曾相識。
方燕婷俯於地上,頹廢停止叫嚷,像殘荷枯敗。
她既然做了,怎麼會沒想好後果。
「張道長呢……」
她只問張道長呢,也不說其他,軒轅坤終於吝嗇的兩字
「死了。」
「你說,張無憂死了?」她哼哼的竟然笑了出來,嬌俏的臉上還有尚未擦乾的余血,胸口衣襟儘是,看起來十分慘然滲人。
「你騙我,你肯定是騙我的!」
「道長那麼厲害,怎麼會死呢,他說過要幫我找到我的長生的,他怎麼會死,他不可以死……」
她的目光對上軒轅坤,那人卻只是面容平靜看她。
像神袛,淡漠俯瞰人間,目光並無憎惡,也無憐憫。。
方燕婷見他不答,再看到他這樣一幅神情,即使不相信又有什麼用呢,她喃喃低聲道「那我做這些又算什麼……」
她帶著哭腔,卻並無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反而是牽起譏笑諷刺
「事已至此,真人如何處置我都好……」
林逸看她,只道「即使,本尊將這地宮毀了?」
方燕婷聞言,還是一瞬攥緊了拳頭,隧而又鬆開,緩緩側身躺在地上,耳朵挨著石土,明明冰冷徹骨,她卻好像依偎在情人溫暖的懷抱一般,閉眼輕聲,溫柔道
「那就請真人,讓我一併死在這裡吧。」
「我真的……好累……」
林逸見方燕婷這般,只覺她是自作自受,長吁一口氣,可心中也並非毫無憐憫。
方燕婷所執念的,那視若生命的精緻壁畫,再見這地宮場景,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無非是執念過深之妖罷了。
長生,沈長生。
多麼好猜透。
「長生啊……我找不到你了,我真的好累……你來找我好不好……」
方燕婷撒嬌道,閉著眼睛笑的可愛溫暖。
「也罷。」林逸拿出兩顆傷藥,丟在方燕婷懷裡,看她血衣濕透,平淡道「在這處結界中自生自滅,最適合你不過。」
林逸身心俱疲,見軒轅坤也好好的,沒心思再蒼鹿山多費時間,多一刻外面就是幾年,同軒轅坤道
「回吧,回步天山,你再與為師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