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色瞳孔滿是不甘,眼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入境,才小聲嘀咕道「可這人身份不明,怎麼能就此放行。」
「跟在主君身邊,有什麼好擔心的。」同伴不是沒瞧出她的私心,見人確實已經走了,擔憂道
「再者,你我都知主君從未對誰有過這般態度,是不願與人多言語,甚至近身。仔細想來,他們定然是相識的。棲,勸你還是莫要多說。」
金鱗蛇女抿唇,踟躕半晌,終是悻悻然不再說話。目光盯著一處,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
天色青灰,夕陽薄暮。
一彎淺月獨嵌於暮色交替的朦朧中。
層層海浪拍岸跌宕起伏,迂迴不止。
微風中傳來帶著海岸特有的潮濕與咸腥味,刺激人感官,卻是有些沁人心脾的。
浪與浪的交替,在岸上留下一道道淺痕,濕潤的絲絲涼意代替了不久前的悶熱乾燥。一灰一黑兩道身影出現於這片海岸。
歸怨境不是一座山頭,且地大境廣,靠海延邊幾乎都是他們的地界,於這個邪魔修道共存的世界,雖不能與人世凡帝占據地面的地方廣闊,但算上海境範圍,也幾乎可以與之媲擬,歷代魔修在此繁衍生息近千年,早已形成一脈,不可動根基。
腳下的沙土十分鬆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步留一印。
林逸在外面那陣中,風沙中吹了太久,穿過長門突然轉置這樣的地方,雖然沒有認知心理上的意外,但一時間仍是抵不過身體上的不適。
模糊疲憊,攜卷難以控制的眩暈直衝大腦。林逸不過剛邁出幾步,便感覺這身體猶如風吹蘆葦,搖搖晃晃。
封印了修為,雖不會傷及根本,但自愈防護能力較之前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林逸映著頭皮忍著沒施術,飽經風霜的身體傷口還疼著,幾步下來,一個踉蹌腿軟,差點兒直接撞尊者的背上。
索性他還不至於如此羸弱。
林逸本不會真的撞上,這一步該向前邁也就邁了,哪成想對方卻先一步回身扶住他。
直接好不尷尬的往人懷裡去!
林逸被對方扶住兩肩,近在咫尺間,機敏向後退了步,直接道
「多謝 。」索性就算他要倒算了。
尊者收回扶對方的雙手,純白面具於這暮色天光中染上顏色,眸光昏暗明滅,負手於後打量林逸。
一身傷痕,頭上髮髻散亂,哪裡有半點兒形象可言,清秀的面容也儘是疲憊,唯獨在這些表象下,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林逸被對方打量的不自在,反應過來自己現下的形象,不好意思道「見笑了,我等小輩,能穿過那片風沙陣已屬不易,未來得及整理,實在唐突。」
尊者指向前方不遠處「歸怨境雖不算大,可若要找一個人,尚且有些難度。」
林逸額首,表示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