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坤,你這樣抱著為師,不好好躺著,又要受涼。」
「不許走了,這次要陪著我。」
軒轅坤將他圈著緊了緊,仿佛這樣才不會失去,將頭埋在林逸的肩膀,甚至能吻到他身上令人安寧的冷香味兒。
這個人,現在就真實的就在他懷裡。
他從小便一直有個夢寐,夢見一位灰衣清冷的仙人無情的操縱著他的人生,給了他最好的一切,又殘忍的親手奪去。這是一場他不懂,乃至數次驚醒的噩夢,從恨到迷茫,從迷茫又到苦苦追尋初心,最後直至對世間了無心念,這一輩子就這麼荒唐又無聊的過去了。
直到那天楓林一遇,穿著鬆散黑衣的仙人在樹下打著瞌睡,他長得極為好看,和他從前所有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他一定是神仙。
眉眼似三月風光,有寒霜卻又藏了絲溫情。
他救他,像冬雪裡耀眼陽光,可望不可及。讓人想費勁心力擁抱與追逐。
神仙有一張和夢中那人一模一樣的臉,但他們卻截然不同。
他看向他的目光,是不一樣的。
從此他心頭裝了一個忘不掉的人。
曾經神仙總是因他病了而偷偷跑來看他,他心理知道,遂愈發捉弄不可收拾,直到一次,他昏睡迷糊間,聽到神仙十分厭煩嫌棄在他一旁道『怎麼這麼愛哭,全然不似那孽徒安靜。軒轅坤?我是不是找錯了。」
找錯什麼?那時他太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神仙是極不喜歡他哭,從此他再沒哭過。
現在總算明白,那時常像是『觀賞』的目光,明明是通過他正看著另外的人。
先生現在又是在想著誰?又希望他變成什麼模樣?
軒轅坤張了張嘴,一腔心緒根本無從開口。只得將環抱圈的又緊了幾分,呼吸間牽扯著神經感覺哪裡都疼,可只要他在他身邊就好。
你看,他果然不正常。
追溯所有心緒的來源,他竟然找不到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這樣。一想到林逸便覺魔怔了。
什麼是喜歡,見到他便歡喜,從此眼裡心裡,所有心情都因為這麼一個人牽動。
甚至連軒轅坤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的這顆脆弱心臟貢獻了出去,任人拿捏。
「先生。我喜歡你,心悅你很久了。我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讓你來看我,希望你擔心我。」軒轅坤將臉埋在林逸肩膀上,說著說著有些糊塗的笑了出來。「你可不行把我當小孩子。」
林逸先前無處安放的兩手,早已輕輕回攬住軒轅坤。輕輕拍了他兩下,似知道軒轅坤極度的不安全感。
這算什麼?這孽徒在撒嬌麼?
林逸是個正常的男人,即便修道再冷情冷欲,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這幅突然軟膩的態度,也沒辦法不動心。他將手放在軒轅坤的頭上,輕撫那青絲,繞指柔。聲音都帶了寵溺「為師可不敢將你當做孩童,又哪個孩童,會對自己的師長動手動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