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鳥兒歡快的鳴叫了兩聲,扭頭順了順自己光滑的羽毛。
「那先生,不。」軒轅坤站在院子裡,身挺不筆直,目光不移落在林逸身上,帶著比太陽灼人的情愫「林逸,你喚我一聲……夫君可好?」
不好!林逸心道。
夏日艷陽,空氣都是焦躁的。偏巧今日無風,美好到天地只剩他。
再瞧人影,林逸早已豪不猶豫扭頭走了……
軒轅坤之所以比承諾的晚了好多天,也不是全無緣由。
林逸看軒轅坤面色不好,後相處時,怎麼問也不說。等到晚間兩人歇息時,林逸借著軒轅坤定然要去沐浴洗身的光,這才偷瞧見——那衣服里原先好好的精皮細肉,幾乎沒有什麼完好的地方,觸目驚心一片青青紫紫。
皮開肉綻為鞭傷,大部分已經好了結痂生新肉。膝蓋還有未消的淤腫。
林逸看的眉頭緊皺,拿著從外界來時從未用過的聖藥,推開門。
胸口牽扯著他喉嚨發澀。惱恨道「行了,軒轅坤。你遮住我便看不到麼?」
「先生,我……,沒事的,這些都是小傷。」軒轅坤一慌,到底還是扯了塊兒布將那些傷掩蓋住。
林逸看著心中有氣,到底是氣什麼也不知道了。可能是心疼軒轅坤中更氣帶來這些傷痕的,起源都是他自己。
軒轅坤起初說是路上遭遇了土匪,和土匪打了一架又被搶了錢財。
林逸在他身後不說話,只專心上藥連『嗯』都曾回。
軒轅坤知騙不過,這才道了實情。向林逸解釋這些傷的來源。軒轅坤私下和王念說了真相,婚事是王家主動退的。並沒有讓對方難堪,但難堪的是軒轅家。
他們的事兒不知怎的,一夜突然在長安城傳遍了。軒轅坤倒是不介意,可傳聞變成了『王家小姐不如而立之年的男人』,頓時讓王家蒙羞下不來台。如此交代下來,結果不盡人意,軒轅坤依然不肯娶王念。
林逸頓道「王家打的?」
軒轅坤搖頭「非也,實是我有愧高堂。與家裡人相持不下,再心甘情願被罰。不過為了給王家一個交代才趕出府邸。避避風頭,過幾年再回去便可。」
「但願如此吧……」
如果一切真的是這麼簡單的結束,倒也未嘗不可。可能是卞若時長在他耳邊念叨,導致林逸有些後怕。
林逸沉吟一聲,上藥的手突然被人捉住,水沾的他袖口一片濕淋淋,軒轅坤回首看他
「林逸,我只有你了……」
「你後悔了?」
「自然不是。」軒轅坤目色洶湧,低沉的聲線略變沙啞,看向林逸道「先生,你這樣看我很久了。」
「你想怎的?」林逸挑眉。
目光相撞,氤氳流轉,軒轅坤拄著一臂臉擱在其上仰頭看林逸。
「需要對學生負責。」
林逸面對這般赤、裸。裸的目光,哪能不知他想什麼。林逸也是男人,若說想,此刻是感同身受的。林逸心底默念清心訣「你傷好再說吧,為師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