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雨水被波及,逼退停了半晌。
有人極為不情願,懶洋洋道「真人,何必怒氣這麼大呢,不聽完這曲?」
樓閣相對,兩處上方架起一道相連的朱漆長廊。這長廊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燈籠不下百隻,在黑夜中尤為明亮,仿佛是死寂的固城將要舉行什麼慶典。
有人正在長廊的中央俯看瞭望固城景色。而那男人的一旁,坐著一名低首撫琴的少女,雖在奏琴,卻也只是木訥的撥動指尖弦音罷了,她目中毫無神采。
林逸開起視感,仰頭所見便是長廊之上,朦朧昏光中倚在一張斜椅上看他的男人。白色的衣袍被映的發紅,他坐姿懶散又隨意,那張臉與方燕婷七八分的相似,卻是不一樣的神情,總在像是在笑。
張小明舉著手中的小盞,遙遙敬了林逸一杯,又看向軒轅坤綻開一個笑。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哦……不對。」張小明像想起來什麼,舉著杯盞一飲而盡,自言自語道「怎麼是巧呢,是我邀請你們來的,可叫我等的好辛苦。」
林逸與軒轅坤皆是不應他的話,更是不為所動,心中都各有估量,而後續跟上來的蕭別君與冷北溪見到此人後,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焦急。 「你把她們怎樣了!」冷北溪劍未出,殺意卻讓劍鞘在發顫。
「她們?你是說我請的客人?她們當然好好的在這兒。」
誰都拎不清張小明的話究竟有幾分的可信度,可惜對方有人質在手,眾人都是被動的。林逸正想如何破解這個局面,就見坐在椅子上的張小明緩緩起身,走到憑欄處,看向遠方漫無邊際的黑色雲天,輕嘆了聲「難得今日齊聚,又有美酒琴音,怎麼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高興?你們又不上來,怎麼知道我的客人想不想跟你們走?」
「你!」蕭別君憂心不已「是你將錦媚,你又將她……」
張小明不耐煩道「那麼點兒陳年舊事提起來有什麼意思,都幾百年了,我現在對那種事情沒興趣。其實龍魂也不過如此,又不能入淨邪,簡直我一番心血。」
冷北溪頓時又驚又怒「竟然是你!」
「多問無益!」林逸及時止住冷北溪那柄又意念所指將要飛出的利劍,現在打起來他們半點兒利處也沒有,反而是做無用功。「先不要出手,此人修為遠遠在你之上。錦媚與白子柔還在他手裡,不可冒然行事,本尊先上去,且看他究竟是要做什麼。」
張小明欣然,繼而看向軒轅坤,話卻是同林逸說的「真人啊,你這寶貝徒弟與我可沒什麼共同語言。」
林逸知道對方何意,妥協道「好,本尊一人去便是。」
「剛好本尊與你要說的亦無關他人。」
突然被林逸歸到『他人』的軒轅坤聽聞此句並無反應,倒是看向張小明的視線昏暗難測。若不是對方挾持了錦媚與白子柔,他定然早就出手,哪裡需要周旋。
此刻他有心隱瞞的事情,若是被林逸知曉,可還能有善果?
軒轅坤神情不好,林逸安慰道「無礙,若是無法避免一戰,為師自有決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