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沈長生說的話,他又沒辦法真的下殺手。
望著這座出於沈長生手筆的地宮,張小明眼裡划過羨慕與恨意,而後竟然扭曲的生出一絲慶幸來。
幸好沈長生死在他的劍下,這隻蓮妖再也不能禍害他的師兄了。活著吧,就讓方燕婷活著,永永遠遠的為他所用。
歸元境,萬物平等,也是為了方燕婷所建麼?
還是叫歸怨境吧,不祥的東西聚在一塊兒。它本來也該叫歸怨境的不是麼?總有一日,是要為天道所屠戮的反派存在的。
都是該死的,早晚要死。
這既是天道吧。
張小明望了一眼那珠仍在沉湎的並蒂蓮,臉上浮現鄙夷的冷笑。手中的淨邪劍握的愈發緊,這裡面擁有著沈長生的命魂,他的師兄仍在陪他身邊陪著他。
好的不能再好了。
……
誰也沒能想到,這場無休止的蒼鹿山只爭,不是中止在沈長生的殺陣里。而是是結束在一個突然出現的『無憂』手中。雙方叫停休戰的空檔,歸怨境一時間遭到血洗,聽聞千萬飛羽警告各方勢力,誰先動作,便先屠哪一方,根本不論前仇舊恨。
無差別以殺止殺。眾人不單是懼怕『無憂』,更是因為實在沒必要再為了什麼都沒有蒼鹿山繼續耗精力下去。大家都夠了,只是欠一個妥當的理由。
張小明殺人的時候只是在想,他不知道為什麼而活著。順應天命,拿著淨邪殺認為他該殺之人麼?也會有產生迷茫,究竟什麼是該殺,什麼是不該殺?
到最後實在是麻木了,這以為個世界就如同玩兒的單機虛擬遊戲,怎麼殺都行,因為世界只有他一個,那些npc也不會將他放在心上。
不過與世浮沉。
後來沒那麼想死,是因為又遇上了卞若。
他在不知道哪所花樓里,抱著他的淨邪劍醉生夢死。聽著漂亮姑娘說「愛恩人一輩子」,張小明說「你的一輩子太短。」結果最後被這位有身份的頭牌,氣惱的丟了出來。
「我說的不是事實麼?」張小明醉醺醺道。
其實他又分外清醒。
「你最多能……唔……最多活到二十五歲。愛什麼長久,你都,你都活不長久。」
姑娘氣的叫來打手,張小明只是笑。
身後突然有溫柔的聲音贊同道
「他說的沒錯,我看姑娘肝火過旺,又欲之無度。桃花有厄帶險,二十五確有大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