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周大夫了。」傅夫人親自送她出去後,對梅霽道:「道長這幾日不妨就住在府上,待身子大好了再回道觀也不遲。」
梅霽謝道:「那就打擾伯母與伯父了。」
傅綾進來時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她登時愣住,師父怎麼叫她娘親伯母?
他稱呼伯母,那豈不是自降輩分,和她成了一輩兒的?
正疑惑間,便見到娘走了出來,見她來了,笑盈盈道:「綾兒,你師父身子沒什麼大礙,不過有些體虛,需要靜養溫補幾日,暫且在咱們家住下了。」
傅綾大喜:「那可太好了!」
倒不是她嫌棄道觀不好,只是觀中到底沒有家裡舒適,想吃什麼便有什麼,也更方便師父調養身子。
她不僅心疼師父,她還心疼他腹中的女兒呢!
不知為何,傅綾篤信師父所懷的是個女嬰,還肯定像她一樣可愛又聰明。
房中只剩下師徒兩人時,傅綾便沒忍住貼上了師父。
「師父,你肚子還難受麼?」
梅霽臉色仍有些蒼白,對她彎了彎唇角,「還好,只是有些不太自在而已。」
「唔,不如你仔細跟我描述一下?讓我也能與你感同身受。」
「絲絲縷縷的刺痛,不劇烈,但是又很難叫人忽略。」
傅綾面露愧色,小聲說:「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師父你也不必受這個苦……」
梅霽卻正色道:「綾兒,這話你不可再說,能為你孕育孩兒,我不覺得是受苦。」他聲音低了些,「再說,萬一這話被我們的女兒聽見了,她生氣了怎麼辦?」
傅綾杏眸圓睜,萬分驚訝。
不僅訝異於師父會覺得不到三個月的胎兒能聽懂人話,更訝異於師父也覺得所懷的是個女兒!
難道這就叫做心有靈犀?
傅綾心裡一動,忍不住抱住師父的脖頸親了親,「師父,你真是太可愛了!」
梅霽耳根通紅,「我,可愛?」
「嗯嗯!」傅綾連連點頭,捧住他的臉親了幾下,發出響亮的聲響。
明明兩人做過更親密無間的事,梅霽卻因為少女不含情.欲的吻而滿臉通紅。
他正欲說什麼,忽地頓住,眼中眸光變換幾息,還是抿唇指了指門外,附在傅綾耳邊低語——
「門外,有人在偷聽。」
傅綾登時被唬了一跳,從師父身上跳下來,心慌意亂地跑到門前,見門外空無一人,只有夏日的陽光灑在石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