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綾小聲說:「或許,是兩者都有?」
陸蘊儀呆了半晌,猶未回過神來,「啊……你是說,長寧道長已然有了快兩個月的身孕?」
傅綾點了點頭,眸中溢出些許驕傲之色,「是不是你也沒看出來?我師父的好身材可不是吹噓的……」
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聽得陸蘊儀直想吐血,「傅大小姐,這是重點麼?」
「嗯?怎麼不是啦?你自己也說,如果哪天我師父年老色衰,你就不喜歡他了,那我和你一樣啊,也只是很淺薄地饞他的身子而已。」
傅綾說得理直氣壯,見陸蘊儀一副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自己,不禁問:「怎麼啦?我又不喜歡他。」
「傅綾,」陸蘊儀痛心疾首,「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麼?你怎麼可以如此玩弄長寧道長的心?」
「我沒有玩弄師父的心啊,我只是惦記他的身子,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
陸蘊儀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頭一回發現她這個摯友,在對待男色的態度上竟然與自己如此相似。
「再者說,我的初衷是為了幫他治病,他會懷孕是誰也不想的,事到如今,我沒有拍拍屁股走人已經算很好啦,而且我還很貼心地照顧他們父女呢。」
傅綾說著說著,都有些忍不住想誇讚自己了,這不是重情重義是什麼?尋常薄倖郎會為苦主做到這個地步麼?
陸蘊儀一時無言,過了片刻方道:「所以你之前說的什麼他身體抱恙、受了點輕傷,實則都是因為懷孕身子不適?」
「沒錯,」傅綾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抱她,「之前騙你是我不對,但是你也要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如果是你遇到這種事,你會怎麼做?」
陸蘊儀想了想,道:「我肯定會直接與長寧道長成親啊!不對……」她面露猶豫,「我才十五歲,這麼早就嫁人是不是太倉促了些?萬一我之後又遇到了更讓我心動的人,那我豈不是要紅杏出牆?那長寧道長豈不是要抱著女兒,夜夜以淚洗面?」
「……」傅綾無語地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如果是你,我師父也許壓根兒都不會讓你幫忙治病……」
說到這裡她驀地頓住,咦?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她潛意識裡認為,師父只會接受她一個人的幫忙?
不對,因為她是觀中唯一的女弟子,所以師父才會尋求她的幫助,那若是觀中不止她一個女子呢?若當時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是蘊儀、是雪雁、是畫眉呢?
傅綾一時怔住,陷入了沉思。
「綾兒?」陸蘊儀叫了她幾聲,「你怎麼了?」
傅綾回過神來,「沒事,我想起來府中還有事,我先走了。」
「綾兒,」陸蘊儀叫住她,「你別怪我多嘴,我雖與長寧道長接觸不多,但也可看出他是那種潔身自好之人,既然他願意為了以身替你解毒,並願意為你孕育孩兒,我想他對你無論是師徒之情也好,是其他的也罷,都是對你真心的,你……別傷了他的心才好。」
傅綾愣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疾馳回府,到師父房中時已天色全黑。
屋內靜悄悄的,畫眉與雪雁都不在,傅綾走進內屋,見師父正端坐在桌前看書,不遠處的浴桶已然裝滿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