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谷失笑道:「小綾兒,你似乎過於緊張了些,清和只是有孕,又不是成了紙糊的。」
傅綾面色微紅,「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萬一來個厲害的妖怪,有符咒擋一擋,咱們也不會手忙腳亂。」
府中進妖一事,很快便傳遍了太守府上下。
丫鬟僕從們一時人心惶惶,轉念一想,太清觀有名的兩位道長都在府內,自家小姐也修道多年,府中又有諸多侍衛把守,若真鬧起妖來,也指不定是誰吃虧,當即便放下心來,該做什麼做什麼。
傅兆淵擔心兩位長輩受驚,忙前來探望,見外婆與姨婆兩姊妹如尋常一樣,正對弈吃茶,頗為悠閒,不禁暗笑自己多慮了。
知曉近期有妖作祟,太守府戒備森嚴,傅綾也收斂起漫不經心的神態,專心致志跟著師父臨時抱佛腳。
她天性聰穎,對修道一事頗有天分,從前不過是偷懶懈怠,如今用起功來,進速可謂是一日千里。
與此同時,兩人的婚事也在有條不紊地準備著。
日子一晃而過,直到成親前夕,府內都風平浪靜,並無什麼妖怪侵擾。
虛谷不禁納悶:「難不成之前那□□精扯謊騙咱們?」
「沒有的事那就更好了,」傅綾略微鬆了口氣,「這些日子辛苦您了,明日酒席上您多喝幾杯解解乏兒。」
虛谷輕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事。」
傅綾忍住笑:「這陣子我可沒少幫您啊,不是拉著姨婆在花園裡和您偶遇,便是尋了由頭叫您給她送些玩的吃的,她對您不冷不熱,可怪不得我。」
「我沒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虛谷摸了摸自己的臉,「要是這張臉再年輕個十歲,你姨婆興許還願意多看我兩眼。」
「不如這樣,您去城裡新開的美顏堂去瞧瞧,我看那裡常常有許多人進出,進去時臉色憔悴,出來後便明顯地精神白淨許多。」
「當真?」虛谷摩拳擦掌很是心動,「我改天去試試。」
這天晚上,太守府張燈結彩,明燭高照,耀得庭院恍如白晝。
傅綾腰懸寶劍,在梅霽房前徘徊良久,四周寂靜一片,連絲兒風都沒有,很是悶熱。
「老師父,我想今晚它們也不會來了。」
「你去歇息吧,我來繼續守著。」
傅綾回房歇息後,虛谷倚在石柱上閉目養神。
他嗅覺異常靈敏,尋常妖氣都會被他所察覺。
今夜雖未嗅到妖氣,但虛谷卻莫名地有些心緒不寧,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到了後半夜,府內人大都睡下時,忽地有尖叫聲從後院響起,虛谷驀地一驚,似乎是小安子的院子?!
他拔足往後院飛奔。
甫到院門前,虛谷便見到地上躺著兩個守夜的婆子,頭部流血,低聲呻.吟著,他心中愈發著急,飛至屋內,見有個小丫頭抱著頭縮在牆角,滿臉呆滯,似是被嚇傻了。
「發生什麼事了?如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