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內間,乳母與婆子正在照看著小步青,她此時吃飽睡足, 正躺在小床上看著上方的布老虎、小鈴鐺出神, 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十分可愛。
傅綾梳洗過後,換了身衣裳, 方去哄她開心。
便是在此時, 她注意到了一件怪事,那原本靜止不動的小鈴鐺,驀地左右搖晃起來, 而四周並未起風。
她打量一番,目光定在了女兒的眼睛上——
當小步青的眼睛左右轉動時,那鈴鐺便也隨之搖晃。
傅綾心下詫異,趕忙叫來師父,「你瞧, 這鈴鐺是不是她弄動的?」
梅霽額發微濕,俯身看去, 細細凝望少頃,他遲疑道:「青兒似乎有了些許法力。」
「啊?怎會如此?」傅綾很是擔心, 「她不會被妖丹影響,變成小妖怪吧……」
梅霽輕笑道:「那倒不會, 人妖殊途,哪是那麼容易就異化的。」
兩人陪了會兒女兒,見她秀氣地打了個哈欠,便讓乳母將她抱回去歇息,屋內其餘人也退了出去,只餘下新婚的兩人。
想到今夜起便要與師父同榻而眠,傅綾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
雖說兩人之前早已親密過無數回,連孩子都出生了,但是卻從未一起睡過覺。
——山洞那回不算,只是師父擔心她受涼才不得已為之。
龍鳳喜燭燒得正旺,映出錦帳內兩人略顯侷促的身影。
傅綾咳了一聲:「我們是不是還沒有喝交杯酒?」
因她行事與眾不同,方才又只顧著看女兒,似乎把這事兒給忘了。
梅霽起身斟了酒,遞與傅綾,正欲與她交擘,卻被她笑盈盈地阻止,「師父,不如我們這樣。」
說著,她便喝了半杯酒,湊過來貼上了他的唇。
梅霽輕怔一下,啟唇接住了她口中的甜酒。
似乎比在宴席上所飲的,更多了幾分清冽。
他微微出神,見少女杏眸蘊著水光,亮晶晶的,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師父,該你了。」
梅霽沒來由地一陣臉熱,學著她方才的樣子,餵她吃了酒。
醇香酒水在兩人唇舌間消弭,卻勾出了其他的津液。
傅綾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脖頸,身子沒骨頭般靠在他懷中,一面親一面小聲呢喃:「師父,你的胸膛好像又變回來了。」
梅霽耳根微紅,「嗯,我怕你不喜,每日都會鍛鍊身體。」
「唔,」傅綾輕咬了一口他的薄唇,低語道,「我怎會不喜歡師父呢?師父還是和從前一樣好看。」
不可否認前段時間梅霽確實憔悴了不少,身上肌肉也不如從前緊實,但他很是自律,不過兩三個月時間,便恢復得與之前一樣,甚至比先前還愈發俊美了。
用外婆的話來說就是,生了個孩子,人也長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