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霽臉色微白, 勉強對外婆笑了笑,撐傘離開。
望著雨幕中身影落寞的少年,外婆忍不住道:「怎麼了這是, 清和哪裡惹你了, 這麼使臉色給人家?」
梅霽難以啟齒,方才她更衣時,衣衫擦過胸口都覺得微微刺痛, 也不知那人是使了多大力氣……
她面色微紅,小聲說了句:「還不是怪他夜裡太過折騰人,連覺也睡不好。」
外婆耳根微熱,咳了一聲,「小兩口感情好這也是很正常的, 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貪吃了些也正常。」
「外婆……」傅綾沒想到她老人家會說得如此直白, 臉色又紅了幾分,「您與外公年輕時也是這般麼?」
「唔, 差不多吧。」外婆說得十分坦蕩,「新婚燕爾自然會忍不住, 到了後面有了你娘,整日裡要教養她,忙得分身乏術,便少了些。」
傅綾臉頰緋紅,「尋常男子都會如此重、重欲麼?」
「也不盡然,有很多是有心無力,前幾日我就聽聞城北李員外的兒子李二郎,年輕時常去逛青樓,弄壞了身子,成親之後發現不能成事,便看了許多大夫吃了一車藥,也沒什麼成效,因此鬧得他家娘子要跟他和離。」
傅綾疑惑問:「這種私隱的事您怎麼也知道啊?」
「嗐,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啊,除了李二郎,還有孫老爺、吳老闆、錢掌柜,真要數起來,可以從咱家門口排到護城河門下。」
「……」
傅綾大為震撼,「如此說來,像我師父這樣的,反倒是少有的?」
「那可不,這可是無數男子欽羨不來的呢。」
「……」
傅綾撇了撇唇,如此說來,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蹙起眉頭,「可是外婆,為什麼我初時覺得很舒服,後面就有點疼了呢?」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也就沒什麼好害羞的,乾脆坦白直言,向外婆取取經。
「咳,這個嘛,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清和太過莽撞粗魯,沒等你適應便……二是尺寸不合。」外婆說著,拿起桌上的楠木筷與茶壺來,「好比這筷子,插入水壺蓋口綽綽有餘,可若是插入出水口,便過於逼仄了。」
傅綾臉色漲紅,聲若蚊蠅:「是因為第二個原因。」
外婆笑道:「這也好辦,清和自個兒便精通醫術,叫他制點藥膏給你用,時日久了,便沒問題了。」
傅綾聲若蚊蠅,「好。」
她開始心生後悔。
昨夜師父和從前一樣,都是先讓她舒服兩回,才發了狠……她確實被累到了,但是師父今日已來跟她賠罪示好好幾回,她卻連正眼也沒瞧他一下。
傅綾忍不住想起師父患得患失眼角泛紅的模樣,他是那麼喜歡自己,可自己卻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就冷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