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親很早便離世,是乳母照看我長大的,她待我極好,我與她情同親生母女,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陸承覺得她爹的想法很是愚蠢,「你與你哥並非一人,又如何冒充他應試?萬一中舉,你就不怕被人發現身份?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孟逐星道:「你若是見到我兄長,興許便不會這麼說了,我與他是同胎而生極為相似。」
陸承上下打量著她,很難想像有男子與她相像。
「你放心,我會幫你將乳母與她的孫女救出來的。」
「我也不知我爹將她們藏到了何處,陸兄你有何法子?」
陸承微微一笑,「這就需要你來配合我做一場戲了。」
當晚,孟逐星並未離開錦城,而是回到孟府生起病來。
她這病來得蹊蹺,莫名其妙身上便起了許多紅疹子,再加上臉上尤為明顯的指痕,瞧著格外嚇人。
孟老爺雖極重視兒子,倒也並非全然不顧及女兒的死活,見她病懨懨的,便請了大夫診治。
得知是被蟲子叮咬所致一時過敏,兩三日便可恢復,他命令道:「星兒,你別想著給我耍什麼花招,李乳母與她的孫女都在我手上,我勸你還是安分養病,病癒之後便去京城備考,你兄長的功名可就都在你身上了。」
孟逐星虛弱地咳了兩聲,「知道了。」
她這邊裝著病,另一邊,孟老爺甫一出門便聽到有人在討論城郊多處失火一事——
「哎好大的火,自昨夜一直燒到天明,聽說還死了不少人,可憐哪,連屍骨都化成灰了。」
「誰說不是呢,說來也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好多地方同時起火呢?」
「莫不是有人得罪了老天,老天爺發怒了?」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響了一路。
他去茶樓飲茶,去戲樓聽曲兒,處處都能聽到有人討論失火一事。
孟老爺心下微驚,李乳母她們便是關在城郊的一處茅廬,她們不會有事吧?
他忙吩咐人前去探看,不多時,家僕來報,兩人安然無恙。
孟老爺鬆了口氣,繼續飲酒作樂。
他倒不是真關心兩人的安危,只是怕沒了要挾女兒的籌碼罷了。
而另一邊,陸承早已派人暗中跟著孟老爺,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得知了李乳母二人的所在,當夜,他便請了七八名好手,夤夜將兩人救了出來。
夜半三更,秋風蕭瑟。
孟逐星背著包袱,立在江畔碼頭上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