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姐,李大娘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就等著為你慶祝呢!」
「結果還沒出來呢,現在慶祝也太早了。」雖如此說,她臉上卻帶著篤定的笑意。
陸承放下心來,笑道:「還好是春日,天還不太熱,要不然在那個小隔間裡過這麼久,那渾身要難受死了。」
孟逐星低頭嗅了嗅衣衫,耳根微紅,「我身上應該沒什麼異味吧?」
「沒有,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好聞。」
陸承下意識地回答,旋即意識到這話似乎頗為輕浮,忙賠禮道:「我沒有其他意思,你別生氣。」
孟逐星抬眸看著他,柔柔笑道:「怎麼,難道在你看來,我是這般小氣性兒的人?」
「不、不是。」陸承有些慌亂,這幾日他在外面也吃不好睡不好,鋪子的生意也無心打理,心裡總記掛著她,怕她在裡面身體不適,或者是被人欺負……
「好了,我逗你的。」孟逐星對他笑了笑,「咱們回去吧,別讓乳母著急。」
「嗯好!」
出榜那日,陸承恰巧感染了風寒,略微發燒。
近些日子,孟逐星一直忙著讀書,似乎並未將結果放在心上,他見她如此忙碌,自然也不會注意到自己生病,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吃罷飯後,幾人來到皇榜前看榜單。
陸蘊儀是從後往前看的,先是看到了白煜的名字,歡喜地指給他看。
陸承則一目十行,在快速地尋找著孟逐星的名字,直到——
第五名,瑨州,孟逐星。
他心口猛地一緊,拉住了身邊少女的手,「逐星你看!」
孟逐星循著他的手指望去,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眼眸微微放大一瞬,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我考中了!」
「嗯!你考中了!」
陸承與她四目相對,一時間都有些出神,直到耳邊傳來陸蘊儀驚訝不已的低呼聲:「咦!前十名里,竟然有三個是女子!」
要知道這可是女子被允許參加恩科的頭一回考試,許多閨閣女子並未受到男子那般的教育,便能有如此結果。
若是日後女子同男子一同去學堂讀書,那以後朝堂上的女官定然越來越多。
孟逐星輕聲道:「誰說女子不如男。」
不遠處,一名同樣前來看榜單的女子似是聽到了她所說的話,抬頭望過來,笑著接口道:「逐鹿的遊戲,咱們女子終於也可以玩一玩了。」
孟逐星聞言,對她頷首笑了笑:「在下孟逐星,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在下周瑾萱,後會有期。」
她是榜上第八名的女子。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離去。
接下來還有會試、殿試,她相信,她們會在朝堂上再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