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主人下了車,一身素白錦袍,身量頎長,面容俊美,他唇角泛著淺笑,目光徑直落在孟逐星身上,擎傘朝她走來。
正是陸承。
他雖尚未實現富可敵國、富到離譜的目標,但如今在京城也是人盡皆知的大商人。
與他商號同樣出名的,便是他愛妻如命的脾氣。
聽聞他為了妻子才來的京城,支持妻子考取功名、入朝為官,默默在她身後陪伴守護,如此過了三年,兩人方結成連理。
成親之後,因夫人忙於公事,他也毫無怨言,常常拎著食盒前去衙門探望。
颳風下雨,陰晴雨雪,他都會來接夫人回家。
甚至因為夫人懼怕疼痛,決定不要子嗣。
種種事跡在大理寺中人人皆知,有人欽羨,也有人質疑——不過是新婚燕爾才如此在乎,再過個三五年看看?
再說,男子又怎會不介意子嗣?這不是要了他們老陸家的命嗎!
以上言論也曾傳到陸承耳中,但他卻渾不在意,一面解愛妻的衣領一面道:「我之前吃過梅霽道長給的藥,不會讓你有孕的。」
因此,此時眾人見他來接孟逐星,便多少有些打量探究的意味。
陸承笑著對眾人打了招呼,「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帶著孟大人回去,改日請諸位到府小聚。」
眾人道:「路上慢走,改日見。」
陸承攬住孟逐星走到馬車邊,雨傘傾斜罩在她身上,他衣衫頓時濕了大半。
兩人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車內,孟逐星給他擦了擦雨水,嗔道:「雨這麼大,你打發人來接就是,何苦親自跑一趟?」
陸承黑眸含笑:「我想早點見到你。」
車外,屋檐下的眾人小聲議論起來。
「老天真是不公平,孟大人真是好命啊……夫君不止家財萬貫,還年輕英俊對她如此寵愛,還能不與公婆住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嗚嗚嗚真是人生贏家。」
周瑾萱知曉孟逐星的過去,笑盈盈道:「命好不好又不是註定的,孟大人是自己掌握住了自己的命運,她今日所得都是她努力得來的,與老天並無干係。」
白煜玩笑道:「你若是羨慕,便辭了官,去尋個王孫公子嫁了。」
那人哼了一聲:「我才不,與其靠旁人,不如靠自己。」
雨聲漸小,有馬車的上了馬車,眾人依次散了。
明天,還要繼續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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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蘊儀闖蕩江湖的第二年,遇到了一個熟人——駱聞笙。
兩人是在山路上的一片樹林中碰見,彼時陸蘊儀路見不平,拔劍相助了一對被攔路搶劫的祖孫。
匪徒被她暴打一頓,追回了銀子,在交給那祖孫時,她聽見腳步聲,一抬頭,便看到了駱聞笙那張端正卻有點呆氣的臉。
「你怎麼會在這裡?聽我娘說,你不是回家探親了麼?」
她與兄長離京之前,駱聞笙便離開了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