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色變得鐵青,他只不過是想讓許知意跪地求饒,歸順萬玉瓊宗,之後再好好栽培。
說不定能根據許知意掌握的文字研製出一整套陣法,到時候不僅僅是御獸的能力,甚至是各方面都能有普及。
至少,他要趁著那條龍回來之前,是打服也好,是脅迫也罷,把這件事情辦穩妥。
他雖然嘴上挑撥人心,和外界盛傳寒山君一去不回,可是他知道,如果真的想拋下自己在人間的一切,那麼寒山君根本就不會定下血契。
寒山君還在意眼前這個孩子。
甚至把這個孩子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要。
「我…不會死,是你死還差不多。」
許知意將自己喉頭湧上的鮮血一口咽了進去,握著劍柄,再次靠近男人的身邊。
一劍刺出,帶著決絕之意。
「無論你說什麼都可以,無論你怎麼勸我…我都可以當做沒聽見…可是,我不允許,不允許你說師尊不會回來。」
「師尊只是回去…只是回去…去見她的娘親。」
她像是一隻凶神惡煞的黑貓,眼前之人觸犯到了黑貓的逆鱗。
許知意步步緊逼,劍訣凌利。
她是水靈根,但並非使用的是水靈根的劍訣,而是帶著冰霜之意。
一招一式演變之間,漫天飛雪,大雪覆蓋山頭,宛如隆冬降臨。
男人猝不及防,手臂被割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只在剎那之間,血液就被凝固住,傷口處猛然爆起片片冰晶,交叉著形成菱形的形狀。
「嘶…!」
趕緊捂住自己的手臂,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傳出,男人皺著眉毛,他這衣服可不是一般的料子,能用利刃劃開。
看來這丫頭的實力確實不俗,至少要比上次在萬玉瓊宗的時候長進了不少。
男人重新凝視許知意的樣子,只見她的雙眸之中充滿了血紅色,宛若有滔天的恨意。許知意只覺得自己腦海內各種各樣的事情如同飛雪將至,可她唯一一個能夠抓住的。
唯一一個能夠看清楚的,就是師尊的背影,師尊的眼睫毛被淚水打濕,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意兒…」
許知意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可以說是,要比自己體內金丹凝聚的力量還要強大。
但取而代之的是使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體內血管似乎一層一層破碎開來,宛若鳳凰涅槃重生。
「瘋了,簡直是瘋了。」
原本還想試一試豐厚的條件是否能夠將許知意給勸心動,可沒想到這丫頭的心就像磐石一樣堅硬。
無論過去多久,依舊不鬆口。
「你這樣下去只會害了你自己…陣法反噬的痛苦,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