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像他師尊那般卓越,可他的品行完全不如他師尊,惡劣的品行把他耀眼的光芒盡數掩蓋,晦暗無比。
假使他還有什麼光芒,那光芒一定是黑的,黑的發濁。
世有太極,陰陽兩面。
清韻宗眾人早劃好界線,空懷長老占白,子皈長老占黑。
子皈長老就像他師尊的另一個面,穩穩占據黑色那半,他什麼路都不看,什麼路都不走,只盯著絕路走。
他就是天生反骨,本性叛逆,條條框框與他如同虛設。
大浪淘沙,強者為尊。
這種人,本該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可在這種背景下,他卻以這種極其叛逆、極其偏執、極其極端的方式順勢崛起。
他崛起的速度讓人心驚,短短二十年,就從一個死了師尊的親傳弟子坐上清韻宗核心長老的位置,還一舉平定了玄武洲的動亂。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雲詡雙臂輕輕箍著風長安,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人根本無法掙開。
「前輩?」風長安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他停住掙扎,伸手搖雲詡環住自己腰的手,「前輩,你沒事吧?你……」
風長安的話還沒說完,青年突然悶哼一聲,然後,風長安就感覺後脖頸上落上一滴溫熱。
溫熱的,分明是血。
風長安心陡然一緊,語氣不自覺急躁幾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前輩?你怎麼了?!」
「沒……咳咳咳……」只聽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之後便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前輩?!」風長安實在著急,又叫了聲。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的一聲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第15章 師徒名義
雲詡這個人極其要強,凡事都不肯示弱,要爭個輸贏對錯,固執的很。
十倍天雷硬是傻乎乎的擋下,恐怕是受了重創。
風長安正疑心他是不是把口中血液咽了回去,青年已輕輕放開他,退後兩步。
「我沒事。」雲詡搖頭,雙指併攏收回靈力,舒展開緊蹙的眉頭。
他輕聲道:「我剛才聽你說,你要拜子皈長老為師?」
風長安終於得以抽身,也許是習慣,第一時間就去查看雲詡背後的傷口,即將伸手時,他怔愣住,快速收回手。
「怎麼了?」雲詡回頭。
風長安啊風長安,你犯什麼賤,你和他師徒情意早就鬧崩了,不過掛著個師徒名義的牌子罷了。
你管他做什麼,又不是你求著他救的,求著他擋雷劫的,他自己聖母心軟,怪得了你?
反正誰死,他都死不了,你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