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否則我要你命。」
雲詡這人,從小沒有父母,是被一個他喚作養父的江湖騙子養大的。
他們就像過街老鼠,清湯里的一顆老鼠屎,踩著點去哄騙人,然後開幾劑「神仙藥」跟閻王搶人。
最後,人沒搶回來,該死的還是死了,小破攤的名聲也臭了,人人喊打。
他養父總是說他是天上會飛的修士,只是遭人算計了。
雲詡聽久了,就枕著胳膊,望著夜空,他在想,會飛的不是神仙嗎?神仙怎麼會遭人算計?誰能算計到神仙?
躲躲藏藏的日子過久了,養父就被他自己口中說的修士害死了,仁慈的修士,把他五馬分屍了,屍體丟太陽底下暴曬。
暴曬到長了蛆蟲,飛滿蒼蠅也不許收屍。
雲詡親眼看著屍體上的蛆蟲從腐肉里爬出,蠕動著變成蛹,再從蛹變成蒼蠅,圍著屍體打轉,如此周始,屍體終於變成了惡臭的白骨。
乘別人不注意,雲詡半夜三更把白骨偷了回來,在一個大晴天埋入地下,同埋下的還有他可憐的善良。
這人啊,一旦沒了善良,他就誰也不信,誰對他好,他轉頭就咬誰,不僅咬,還非得撕下塊肉,典型的白眼狼。
半年後,白眼狼遇見了個漂亮的修士。
這個修士應該是個傻子,給他糖吃,想拐他。他本想吃了糖,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傻子拐/賣了。
但看到他的打扮,又見他一劍劈了作惡妖獸,白眼狼改變了主意,讓自己被拐了,成了傻子的弟子。
傻子看起來挺厲害的,身上肯定有油水可撈。
事實證明,傻子身上的油水多得能淹死人。
慶幸之餘,他也擔心著,總覺得這個人模狗樣的師尊哪天會害他,於是拼命修煉,整天盤算著萬一哪天來了,怎麼才能咬他一口。
白眼狼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對方來害自己。
他等啊等,等到二十歲還不見對方來害自己,再等啊等,等到動心了,也不見對方來害自己。
縱觀拜入對方門下的二十年,雖嚴厲苛刻至極,也有些溫情,不過這溫情少得可憐,像極了施捨。
白眼狼盤點著這點施捨,覺得自己很搞笑,可他是什麼人?認定了的人,死也要把對方圈身邊,哪怕一邊覺得自己搞笑,一邊感嘆對方倒霉。
純良的外表掛著,內里黑得六親不認一一哦,不對,他本來也沒有六親。
他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才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圖。
懷揣著下地獄的心,白眼狼健壯的軀殼下,潛藏著欺師的齷齪,看似畢恭畢敬的目光里 ,儘是想將人生吞活剝的瘋狂。
他灼熱的目光跟隨著青年的腳步,沒命的想衝到青年的前面,然後撕去礙事的衣物,狠狠侵占青年。於夜晚,將對方拉下神壇,看他淚眼迷離,冷冽的鳳眸眼角泛紅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