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出現浮屠屍了?!
風長安忍著痛,艱難側頭看去,只一眼,就怔住。
雨水從扒拉在額上的髮絲流進眼中,他忍不住眨了下眼,復而睜開,滿眼驚恐。
江漁並沒有走成,而且她還多了個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她站在原地任那個紙紮男童擺弄。
紙紮男童漂浮在空中,把她頭拿起來,再擱在脖子上,不穩,再拿起來,再放。
反覆幾次,終於放好,卻把頭放反了。
江漁就像個死人一樣,乜著紙紮男童,翻了個死氣沉沉、陰森森的白眼。
紙紮男童尖利怪笑,竟笑得江漁抬手抱住自己頭,自己把自己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就在這時,江漁扭頭衝風長安笑了,笑容陰森森的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樣上下打量風長安。
風長安被她看得全身發毛,正要問她怎麼回事,突然意識到少了個紙紮女童。
眼皮一跳,風長安下意識看向江漁腳下,只見她穿著一雙天青色團雲紋靴,腳後跟像是踩中什麼東西似的,踮起腳尖。
這是……
風長安背後毛骨悚然,然而,這還沒完,江漁帶著紙紮男童向他這裡走來,不過片刻,已經來到他面前。
浮屠屍嗅到活人味,不在執著於風長安,反撲向江漁。
文文弱弱的江漁冷嗤一聲,一腳踢飛浮屠屍,在浮屠屍即將落地時,單手抓住其頭顱,手指插進,挖出粘稠流膿的腦漿。
浮屠屍痛苦掙扎兩下,不動了。
江漁丟下浮屠屍,踢遠了,嘲諷道:「不自量力。」
風長安早就精疲力盡,沒沒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壓力甫一消失,他就放開劍柄,整個人往後栽。
還沒栽到底,慘白的紙紮男童扼住他脖子,嫣紅的嘴唇揚起一個誇張的角度。
「終於要重回人世了,哈哈哈哈哈!」
「砰!」
鑼鼓響起,紙錢紛飛,天地忽然雨驟風急,深山老林中猿嘯淒涼。
「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①
陰風穿袍,呼嘯而過,停駐在原地的老道念完一段話後,笑眯眯的看著被掐得無法呼吸的風長安,道:
「走咯,快走咯,就等你一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