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晚,風長安又聞得一樁血案一一滅了將近上千口人的秦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個也沒放過。
這所有的事,風長安統計了下,竟都是在他死後二十年之間發生的。
其實拜對方為師這些日子,他並未發現對方哪裡不對勁,在一步步聽聞這些事後,風長安覺得自己可能眼瞎了。
雲詡分明是個羅剎,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好好的陽光大道不走,非要走絕路。
前三十年,好不容易攢集的好名聲全毀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主角,風長安幾乎要懷疑對方被魔頭奪舍了。
他想了好幾日,一直沒能從對方乖乖兔的形象轉變過來。
頭都想禿了,也想不通,這麼大的轉變是受了什麼刺激。
雲詡是他看著長大的,細心教誨、嚴格要求、三觀、價值觀、社會觀早就塑形了。
按理說,塑形好了的人格是會發生太大轉變,雲詡為什麼就能直接從一根好樹苗長成歪七扭八的藤條?!
歪了。
居然長歪了。
風長安鬱悶不已,恨不得掐對方脖子直接逼問:是我哪裡沒教好,你為什麼長歪了!
孟先生脖子一哽,狠狠拽下幾根雪白胡順,倒是忘了他師尊是那個煞星。
「見又如何?怎麼,還見不得?」十幾雙眼睛都集中在他身上,為了面子,硬著頭皮也要應下去。
風長安:「……」
這種老師管不住壞學生,喊家長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先生,我師尊挺忙的,沒空。我保證,我下次再也不睡覺了。」
孟先生聞言,長舒一口氣,板起臉:「老夫剛才講到哪裡了?」
這堂課是在講靈氣的組成,風長安一半的時間都在睡覺,自然不知道講到什麼地方了。
整個舍間的人都朝這裡看了過來,十幾雙眼睛,有好奇,有擔心,有看好戲,還有幸災樂禍。
鄰座少年的書上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風長安剛想悄悄瞟一眼旁邊少年的書,少年把書一關,一副不能作弊的老實樣子。
哥,你是我哥,讓我看一眼吧。
風長安眼巴巴的瞅他。
少年端坐在位子上,相貌堂堂,為人也君子,自然不會給他瞧。
孟先生注視著兩人的小動作,把戒尺在手中拍得啪啪響:「無止,可想好了?」
風長安只好放棄,隨口胡謅:「靈氣是由靈粒子組成,修士溝通天地後,便可吸收靈氣,轉為靈力。
靈力為修士排山倒海的力量,可洗條修士本身污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