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逼得妖君不得不撤離烏海林的修士」
「不然呢?如果不是這個可惡的傢伙,我們早就攻破一線天了,那裡還會被那些狗娘養的修士攔在一線天外。」
「這麼說的話,這人真該千刀萬剮!」
「哈哈哈哈,千刀萬剮他現在可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百倍!妖君親手挖了他的心,把他鎖在此地,八道折骨鏈跗骨之蛆一般,日夜折磨他魂魄。」
「嘖嘖嘖!聽著就痛,對了,這裡沒有妖看守,妖君就不怕他跑了」
「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這裡是想來就來,想跑就跑的我告訴你,一旦被鎖在這裡,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永生永世不得解脫,受盡折磨!」
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永生永世不得解脫,受盡折磨!
這句話,不斷迴蕩在雲詡耳邊,字字誅心,他眼前越越模糊,模糊成一片,惶恐海潮般淹沒他。
誰
到底是誰!
我這麼怎麼痛……
你是誰……
不能閉眼,不能閉眼,絕對不能閉眼。
雲詡眼皮越來越重,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拼盡全力,猛得睜開眼!
眼前一切渾濁皆退散,那道人影突然清楚,他終於看清了祭台上那道人影。
銅鑄高台,八條黑色粗鐵鏈繞著青年轉了好幾圈,把青年死死鎖在石碑上,其中兩條教長的鐵鏈撕破肉體,從琵琶骨穿出,順著破爛不堪、染著污血的衣服繞到腳底,終止於腳腕。
寒水之中,青年臉上毫無血色,失去全部光芒,死氣沉沉的歪頭靠在石碑上,一根長約一尺的魂釘頂入他眉骨,紮根在石碑上。
從眉骨流出的血凝固在臉上,刺得雲詡心抽痛,一口血噴出來。
「師尊……」雲詡呢喃兩句,不管不顧的衝到石碑前,想要扯開纏繞著青年的鐵鏈。
鐵鏈猶如活物,輕輕一碰,便勒緊青年。
雲詡顫抖的放開手,死死抓住青年的肩膀,就在這時,他看見青年胸口破了個血洞,心沒了。
仿佛被抽去全部力氣,腦袋裡的那根弦斷裂,雲詡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眼眶泛紅 。
不可以哭,師尊討厭他哭,不可以。
為什麼會這樣?!
雲詡死死盯著那個血洞,試圖忍住眼淚,但他最終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嗚咽著跪在地上,情緒崩潰的抱住頭,不願面對現實。
「折骨鎖異動,有人闖進來了!」先前那兩道聲音去而復返。
聲音的主人是兩個水妖,蔚藍的皮膚上 ,鱗片耀眼。
見到闖入者是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兩個水妖對視一眼,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卻出現在雲詡背後。
「噗嗤!」兩柄鋒利的鋼叉沒入雲詡背部,鮮血四濺!
鮮血燙淌出的剎那,寒水滌過,沖淡血液,直至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