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安手心出了層冷汗,他抬起頭,盯著雲詡:「就這一個證據,你憑什麼就能說明我是?」
「這一個證據確實不夠,但我聽雲長說,他在郭家村遇到過師尊,那個時候,你不在。不僅如此,你還懂許多超出常規的術法和見聞。」
雲長,你個小叛徒!
風長安心中暗罵,但他還是不死心,當即把帽子扣雲長頭上:「雲長見過,又不是師尊見過,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點,師尊不清楚?」
「而且,師尊你自己都說不認識雲長,陌生人而已,怎麼保證他不是在坑你?如果是熟人,還讓人信得過。」
燭光跳動的房間,垂著紗幔,雲詡站在紗幔下,大半張臉埋在暗光里,他眸子有光,倒映著靠著桌而站的少年。
「我……」親眼所見。
最後四個字沒有說完,門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臨到房間,便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哐!」一聲,門被踢開。
門外架起數把弓、弩,瞄準房間內的兩人。紅衣女子和老鴇站在架著弓弩的黑衣人背後,目光陰冷的看著房間裡的兩人。
「果然。」紅衣女子的目光在恢復少年身的風長安身上轉了一圈,又在衣冠整齊的雲詡身上轉了圈,勾唇一笑,「你們是初神觀派來的細作吧?又想打我楊柳青的注意,活的不耐煩了!」
曖昧的語氣驟然尖利陰冷,紅衣女子擺了擺手,「上次就已經放你們一馬了,這次還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放箭!提著你們的頭去給初神觀瞧瞧,看我楊柳青是不是吃素的。」
楊城魚龍混雜,地下勢力錯綜複雜,以初神觀和楊柳青為代表,互相想吞併對方,壯大自己的勢力。
風長安轉頭看向紅衣女子,就他轉頭的這一剎那,數以百計的利箭射進房間,箭羽閃著紫色光芒,帶著撕裂空間的刺啦聲。
風長安餘光瞥了雲詡一眼,就地一滾,掐出個瞬移陣,消失在原地。
紅衣女子豈會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帶著兩個人,立刻去追。
利箭即將到雲詡面前時,扭曲、撕裂,碎成木渣。
老鴇還留在原地,見狀,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整肅神情,道:「放火,提不了頭,就送捧灰。」
雲詡冷冷道:「我們不是初神觀的人,望知曉。」
老鴇聽多了這話,自然不會信上一二,懷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踢翻一個人 。
那人撞在牆壁上就成了團熊熊燃燒的火團,燒的木板做的牆壁噼里啪啦響。
……
繞過兩條街,人流逐漸削薄,這裡是南市區。
南市是高階妖獸的交易地點,很少有人能獵到高階妖獸,就算獵到了也不一定會賣。不說兩條,滿足其中一條也不至於這裡與楊柳青像是兩個世界,冷冷清清,人煙稀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