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安心下一沉,恐怕要屠了楊柳青。
不行,必須要把他引出去,簡直是瘋了。風長安左右環視,踹開燒得焦黑的牆壁。
雲詡手中凝聚起火球,朝風長安甩來,紅眸冷漠。風長安瞄準一旁木桌,飛起一腳踢飛木桌,同時衣袖掃飛桌子上的酒杯。
木桌和酒杯帶著刺眼的寒光撞在火球上,兩兩抵消。
風長安在抵消的瞬間,手臂一撐,要翻出楊柳青,可惜他動作慢了一步,有人從後面擰住他脖子。
風長安:「!」
脖子上的力度越來越大,風長安下意識去扳掐住他脖子的手,眼前一片黑一片白,思緒混亂,腦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突突的痛。
瞄準時機,一直藏匿在暗處的紅衣女子五指張開,丹蔻紅的指甲變長,快准狠的朝雲詡後心窩挖去。
雲詡嘴角微微上揚,丟開風長安,轉身掐住紅衣女子的脖子,推著她撞在冒著烈火的紅漆柱子上。
烈火灼心,頃刻間,紅衣女子後背的衣服就被燒掉,赤、裸、裸的背部貼在冒火的柱子上,發出醇香的烤肉味。
痛疼直達肺腑,紅衣女子咬緊牙關,盡力不嘶吼 出來,她面孔扭曲的瞪著青年,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要死一起死!」
伸手猛地將指甲扣進青年肩膀,露出個猙獰的笑容。
雲詡面不改色,他掐緊了紅衣女子,看著紅衣女子因為極度痛苦而維持不了完整人性,露出條三條紅色狐狸尾巴後,極為愉悅的眯起眼睛。
「原來是只狐狸啊 。」
紅衣女子笑容僵硬,仿佛蠟像:「哈哈……哈……狐狸怎麼了……吸你陽氣了……」
風長安半跪在地,眼前依然一片黑一片白,他還沒有緩過神。冷汗順著眉骨滑落,風長安眼睛模糊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其妙覺得有些熟悉。
他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場景,在哪裡見過?
火焰、死人、怨恨、雲詡……
在哪裡見過?到底在哪裡見過?
風長安抱緊了頭,快速回想這幾十年,就像是斷裂線的風箏 ,方才隱隱約約 覺得即將破殼而出的東西在這個時候破殼而出。
碎片化的片段在眼前閃過,其中幾個片段是上次被兔子壓後,做夢夢到的場景。
寒天大雪,屍橫遍野,斷劍殘戈插在雪地里,在夜晚,泛光刺眼。
夢境裡恍恍惚惚看不清是什麼地方,此刻卻能清楚的看清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最北端的武極山,沿著白雪皚皚的山脊向北眺望,冰雪的氣息沿著山脈一路戧進大地肺腑深處,肺腑深處的上空可見九霄境瑰麗的極光。
天空泛白,像傍晚又像黎明。
他站在雪地里等人,等了許久,渾身冰冷,終於把雲詡給等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