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詡死死扣住這個人,腦海里不由自主想到除夕那晚,他也是全身冰冷,使勁手斷,也無力回天,散的乾乾淨淨。
令人窒息的絕望湧上心頭,雲詡害怕起來,惶恐不安的喚:「師尊?師尊?」一聲接一聲。
感受到那人的體溫緩緩回升,直至恢復正常,雲詡慌亂的心才落回原地,他耷拉著神情,下巴磕在風長安頭上。
風長安的頭髮柔軟順滑,磕在上面,並不會有半點不適,反之,還能嗅到點竹木的清香。
雲詡嗅著這點清香,眼神溫柔。
我這輩子,真是……中了你的邪。
「咳咳一一」懷裡響起兩聲隱忍的咳嗽。
雲詡放開風長安,有些緊張道:「怎麼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風長安已經醒過來,他撇開雲詡要來檢查他手上傷的手,冷冷道:「我不是說過了,我不需要幫助。」
雲詡表情一瞬間有些扭曲,但他下一秒,很好的控制住了,只直勾勾的盯著風長安,問:「然後呢?師尊又要說什麼?」
不等風長安回答,雲詡自顧自道:「 哦,你肯定會說,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你放心,這兩個人情,我會還給你。是與不是?」
風長安本還想著怎麼開口,對方既然已經說了出來,也免得他再去想。
「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說了,記下就是。」
雲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師尊,真是分得清清楚楚,說斷就斷,半點不猶豫。恐怕你還完這兩個人情,我們就該是陌生人了吧?」
風長安往後退了一步,沒說話。
雲詡的模樣給他很危險的感覺,趨利避害,風長安不是不懂。
因而,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說話的好。而且,雲詡說的不錯,他確實想還完人情就走,先前說,等雲詡情況穩定了再走,現在看來,沒必要,不值得。
風長安向來有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的能力,說斷就斷,絕不拖泥帶水。
他這種能力,往優點上說,是果斷決絕,往缺點上說,就是絕情。
「師尊是覺得我算計了你?」雲詡接著說,「是,我確實算計了你,但一開始,只是懷疑,後來闖入師尊夢境,覺得不是,又作罷了。
直到郭家村,師尊你自己現身,我才知道的。這樣,也算算計嗎?」
風長安不太信他的話,而且,就是信了,他也不會理雲詡。
雲詡的目的……
風長安不認為自己承受得起,這讓他無法接受。
其實他早該察覺雲詡的目的,但一直沒往自己身上想,就是有了道侶鍥,也沒想到雲詡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