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會聽到無事二字,但那頭一直沒反應,不得已,看守老人只好睜開眼。
卻不料,眼前空空蕩蕩。
他這是睡迷糊了,剛才其實並沒有人?
撓了下頭,看守老人重新做下去,手腫撐在台面,手掌托著下巴,眼皮耷拉下去,開始了他的春困。
藏書閣內,雲詡的身影快如鬼魅,他把一樓、二樓、三樓、四樓都找了個遍,也沒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難道在五樓?
五樓早就廢棄,裡面放的全是不用的東西,去那裡做什麼?
雲詡身影一閃,出現在五樓,五樓灰塵堆積,壓根沒有人來過的痕跡。怕自己看漏了,雲詡仔仔細細又看了遍,藏書閣上上下下,並無那人的蹤跡。
憑空消失了。
是了,憑空消失了。
雲詡立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昏暗逼仄的空間裡,響起咔嚓聲,聲音微弱卻難以叫人忽略。
片刻,雲詡鬆開手,傘骨被他捏斷成幾節,跌落在地上,呈現陰冷色調。
……
早春,萬物復甦。
風長安換了身低調的黑青色布衣,手指挑著壇酒甩肩頭,吊兒郎當的走在繁華街道。
街道車水馬龍,繁華異常,畢竟是溫暖的中洲,柳樹成排的栽種在街道兩旁,綠蔭合著青瓦白房,別有一番風情。
柳樹長過一段的歷史,粗壯的樹幹總能隱藏一些熱鬧,樹蔭下的小作坊、露天茶水鋪、賣胭脂水粉的扁擔。
風長安大抵是不知道自己相貌有多出眾,就跟從籠里飛出來的金絲雀似的,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引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紛紛猜測這是哪位仙人跑到集市來閒逛。
畢竟除了仙人,很少有這麼出眾的人。
風長安已有上百沒看到過這些景物了,他所處的位置雖然是中州,但卻是凡人聚集地,修仙者壓根不會來的地方。
一一除了風長安。
兩百年前,風長安的師兄師姐還在世,風長安仗著自己是最小那個,不管事,皮上天,大江南北到處溜。
他兩百年前,就來這裡來閒逛了一圈,此時再來,物是人非,賣東西的都不知道換了幾波人。
「你熬死了幾代人。」081看著眼前略帶熟悉的場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那能跟你比?老不死。」風長安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