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安半天站不起,心中氣瘋了,渾身酸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雲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目光讓他感覺是在嘲諷自己。
青冥劍早就被雲詡奪走了,他現在手頭上,什麼都沒有,像極了依附強者生存的可憐蟲。
風長安行走修仙界五百多年,自然知道力量的重要性,沒有力量,他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能,連死都是奢望。
風長安頭一次感覺這麼無力,仿佛從雲端跌落塵埃,他不再試圖站起,只是坐在地上,半支著腿,下巴瞌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雲詡半跪下,要抱他,被他一巴掌打開 。
風長安偏頭看著雲詡,冷聲道:「別碰我。」
「噓,別說話。」雲詡豎起食指,抵在他唇邊,壓低了聲音,「你聽聽,外面是誰?」
「是空懷長老嗎?」道三千站在院門前,恭敬的問,他聽力極好,故而在風長安說話的瞬間,聽到兩種聲音。
他雖未曾見過空懷長老,但聽過子皈長老的聲音,再一合計空懷長老以前扮子皈長老徒弟的聲音,變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風長安神色一凝,撇開雲詡的手,整理了下情緒,道:「是,何事?」
道三千應道:「尊師派弟子來送請帖,五大仙盟聽說長老您回來了,特邀您前去參與仙劍大會,同其他四派前輩主持大會。」
「好,明白了,轉告宗主,請帖我收下了。」
道三千點頭:「是。」頓了下,看向手中請帖,又道:「空懷長老,您在哪裡,這請帖需要給您送進來否?」
風長安聞言,心中一驚,抬起頭,看向窗戶。
菱形窗花只能射進陽光,看不到外頭的場景,風長安被這陽光刺得不由閉上眼,心裡微微有些焦急,害怕道三千踏進院中,走到房門前敲門。
拿手遮住眼,避開陽光,風長安連忙道:「本長老現在有事,請帖放院門口便是。」
「是。」
道三千沒察覺他話里的不對勁,點點頭,放下請帖,御劍離開。「弟子告退。」
「讓我猜猜。」眼中跳躍著灼人的火光,雲詡待談話結束,才緩緩開口,語氣散漫,「師尊這麼著急支開他,莫不是覺得以現在這種狀況見不得人?還是說,你食髓知味,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跌入情網?」
話語結尾,微微上揚,挑著邪氣。
「逆徒!」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崩斷,風長安咬緊牙關,甩手就是一巴掌。
還未扇中,便被人握住手腕,風長安想抽回來,但他渾身沒有力氣,無法實現。
雲詡握住他手腕,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帶,親昵的仿佛一對熱戀中的情人,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一個死也要拉著對方,一個魚死網破,天生冤家。
「師尊,別著急打人啊,我還有話沒說完,聽我說完再打如何?」放開攥住風長安的手,雲詡環住他的腰,道,「仙劍大會聽師尊的意思,是打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