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淺飲一口,便作罷。
他側過頭去看師尊,師尊單手支在桌面,頭靠在手上,垂著頭,看著桌面的瓜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見他坐在旁邊,也半點反應沒有。
「師尊?」雲詡輕聲喚了聲,對方沒反應。
想也便知是不想理會他,於是雲詡不再出聲。
半盞茶後,仙劍大會初比結束,重雲殿中的人稀稀拉拉走了一大半,師尊還是沒反應。
左等右等,挨了會,雲詡實在忍不住了,又喚:「師尊?」
安安靜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雲詡餘光瞥見桌面的琉璃盞,心中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他伸手拉開風長安支在桌面的手,下一秒,沒有支撐點的風長安就往旁邊栽。
雲詡:「!」
眼疾手快地拉到懷裡,雲詡終於看見被他手臂擋住的一個玉酒壺,面無表情的單手領起酒壺,向下最大角度傾斜。
一滴。
二滴。
第三滴懸在半空,要落不落。
雲詡:「……」我真是太瞧得起你了,早該跟回來,看你怎么喝,你個酒鬼!
雲詡打小知道師尊愛酒,為人還特別挑剔,不是千年佳釀,都瞧不上眼。先前他偽裝成自己徒弟,鐵定沒看上那些劣酒,因而半滴不沾,被戳穿身份後,自己也因此以為他戒了。
原來並沒有,碰上好酒,還是以前的德性。
而且比以前還要過分!以前喝醉了好歹能說兩句話,現在直接趴下,不省人事。
怒其不爭,雲詡沒好臉色的將酒壺放回桌面,單手穿過膝彎,直接抱起,大步向殿外走去。
仙劍大會為應邀者都準備了住所,以便休憩。雲詡雖不知師尊的住所是哪個,但他知道自己的。
因而,怒氣沖沖的想:回房了就把你丟冰水裡,看你還敢喝!
重雲殿中的人雖剩下不多,可大部分還是認識風長安的,因而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
乘天皇嘖嘖稱奇,他笑著對身旁的顧青道:「我要是有這麼個徒弟,不認自己了,功成名就了,還這般照顧自己,我一定每天燒高香。」
顧青沒有回話,他笑容得體,注視著雲詡抱著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乘天皇不在乎有沒有觀眾附和他,附和他的話的人多了去了,滿朝文武,不差顧青這一個。
接著道:「現在的徒弟啊,個個離開師門,見面就跟仇人一樣,恨不得弄死以前做師尊的,如此這般,也是難得。」
顧青笑著搖頭,片刻,他道:「如果你要是真有這麼個徒弟,思來,怕是後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