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高達百丈的密林上空飄上濃郁的血腥味,揮之不散,並且有越來越濃郁的趨勢。
「一千一百八十三。」
「一千一百八十四。」
……
「一千二百九十三 。」
觸目驚心的數目不斷增大,濃郁的血腥味混著硝煙味,還有古怪的慘叫聲,扭曲在密林中,直至天蒙蒙亮,血腥味突然消失,才結束。
這一切,像是一場大型屠殺 ,單方面的。
房間靜悄悄的,風長安趴在桌面休息,他昨晚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人,睡意朦朧,撐不住,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昏灰的天色,一個黑影跌跌撞撞的回到院中。
風長安警惕性極高,黑影出現的瞬間,他睜開眼,看向沒有上鎖的房門。
黑影走到房門前,就頓住腳步,神識往房間裡掃了一圈,房間內布有結界,可這並不影響他查看房間裡的動靜。
房間靜悄悄的,空空如也,沒有人。
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雲詡推開房門,房門並沒有鎖,看來師尊早上走的時候,忘了鎖門。
捂著胸口咳嗽兩聲,雲詡飛快褪去衣服,整個人浸入藥浴中。複試已經過了,兩天後就是最後一場比試,在這期間……
雲詡眼中陰冷,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破壞了某些人的計劃。
藥浴溫度極高,不一會,竟凝結出一層冰。
雲詡低頭看了眼薄冰,布滿血絲的黑眸閃過一絲厭煩,仰頭靠在浴桶邊緣,閉目養神。
泛著湖綠色的藥浴冷卻下來,以極緩的速度治療傷口。
潑墨山水屏風後面悄無聲息的轉出一個人,他站在屏風旁,靜靜地看著雲詡。
目光從雲詡頭頂掃到其脖頸,然後至胸膛,胸膛上橫七豎八的橫著許多血淋淋的傷口,都是新傷,像是被什麼猛獸抓傷,皮肉往外微翻,在藥浴的浸泡下,有些泛白,叫人心驚。
看了一會,他走到浴桶旁,伸手點破薄冰,撩著廣袖,手背輕輕碰在雲詡額頭上,測溫度。
剛碰上,擱在一邊的瑤光就猛地纏住他手腕,與此同時,雲詡睜開眼,眼中閃過殺意。
「誰?!」
風長安猝不及防被纏住手,硬生生僵在原地,他睨了雲詡一眼,道:「是我。」
話音剛落,手腕上纏著他的力度增大,硬生生把他拽進藥浴里,水花四濺。
「你幹什麼!」渾身衣服被打濕,風長安跌坐在雲詡身上,怒火中燒,惡狠狠的回頭瞪雲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