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要下山時,就是河妖出來活動的時間。河妖長著魚的腮,兩腮有翅,渾身皮膚泛藍,布滿鱗甲,鱗甲上面還有能腐蝕一切的黏液。
聽說, 河妖能用笛子聲喚出來,讓它聽命於自己。
嗯, 只是聽說而已,漁村還從來沒有人真正試過。
這天下午,河面忽然想起笛子聲, 笛子聲悠揚悅耳, 像是在召喚什麼東西。
很快, 河面鼓起一個又一個泡泡, 不時, 河妖托著個白衣人出現了,它的外貌跟村民形容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河妖並沒有吃掉它托著的人。
笛子聲停歇,吹笛子的人半蹲下身,接過河妖托著的人。
這人是個白衣青年,精緻的巴掌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氣,眼睛緊緊閉著,胸口衣服有著河水也沒有洗去的血跡,像是什麼鋒利的刀子穿透胸口,造成的。
顧青探手,試了試他的頸部動脈,頸動脈還在微弱的跳動。
果然,不會死。
顧青露出滿意的笑容,手腕轉動,收起笛子,撇河妖一眼:「沒你什麼事了,滾吧。」
河妖嘰里咕嚕一句,縮進河水裡。
它本來打算吃掉這個人的,即將吃時,聽到笛子聲,這笛聲帶著強大的妖力,迫使它不得不跟著笛聲出來,放棄這頓晚飯。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修煉淬體的緣故,懷裡的人格外輕,顧青輕輕鬆鬆就抱著站了起來。
掂了掂重量,他看了看天色,哎呀了聲,有點晚了啊。
漁村的僅剩的幾個漁民聽到笛子聲,整個人都不好了,縮在屋子裡不敢出去,小心翼翼地窺視河邊的場景。
然後,他們看到,笛聲響起的那一刻,河妖托著人從河裡冒了出來。
……
顧青其實並不太想殺風長安,就如他自己先前說的,我喜歡你呀!
不過這個喜歡的前提條件是一一別阻礙妖界大計。
輕輕把人放在鋪有狐裘的床上,顧青溫柔的笑著,他半跪在床邊,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出生入死的朋友對不對?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那人沒有應答,唯有微弱的心脈跳動,在告訴他,自己還活著。
顧青幾近痴迷的看著風長安,手指輕輕按壓對方粉白而病態唇瓣,最後,他彎腰靠近,輕輕吻了對方眼角。
他在褻一瀆神明。
幾百年前,就想褻瀆。侍女低頭垂目,靜靜的站在一旁,隨時等候差遣,一直沒等到主上發話,忍不住抬頭偷看,看主上在做什麼。
只這一眼,就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