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天有杜絕一切消息的作用,進入閣樓後, 便與外界形成兩個世界, 互不相通。
沿著暗道,來到分隔開來的密室,借著密室里黯淡的光線, 只見密室旁端坐著一個青年,青年兩指間夾著黑棋, 輕輕落在棋盤上,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向乘天皇。
「剛才不還很急嗎?怎麼?」乘天皇坐到青年對面,捻起白棋, 壓在最黑棋即將連在一起的位置, 「現在不急了,不著急找你師……空懷道友了?」
雲詡又落下一子, 這一子,直接把對方的退路堵死:「自然急,不過, 急不得。」
雲詡笑道:「你說是嗎?乘天皇。」
乘天皇臉色變了變, 他其實一開始就收到雲詡的消息, 讓他提防明浩。
明浩只是個清韻宗內門弟子,乘天皇並未把他放在心上,以為就是搞些小動作贏得比斗,沒想到,明浩居然是李授之。
一一他也是在李授之出現時,才發現李授之是明浩。因為當時,乘天皇為了提防明浩作弊,在明浩身上悄悄刻下了錄符。
所謂錄符,就是錄製聲音的一種符術,因其刻制巧妙,很少能被被刻制的人發現。
也就是這一道錄符,讓乘天皇一眼就認出李授之,再聯想到畫皮妖暴一動,被人放了出來……
乘天皇不傻,當即明白了其中緣故,在李授之指出雲子皈殺了空懷道友,並拿出琉璃珠後,乾脆將計就計,隨了李授之的願,咬牙切齒的想看,他們這搞什麼鬼!
「子皈道友,你早就知道一方道友,也就是李授之是明浩了吧?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要是早點說,也不至於死那麼多人!」
跟畫皮妖一戰,死了不少人,還折了好幾個精英弟子,乘天皇若是早知道李授之就是明浩,早把他抓滴水天關著,怎麼也不會出這種慘劇。
雲詡抬眸,語氣淡漠:「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掉以輕心,而且,我認為,以你的智商早該知道才是。」
乘天皇扯了扯嘴角,落下一子:「你還真是高看我了。」
「行了,已經配合你做完這場戲了,沒什麼事,我便先找我師尊了。」雲詡落下手頭的黑棋,堵死白棋的退路,補充道,「有事也別說了,你知道的,我挺急的。」起身,欲要離開。
知道雲詡說的做完這場戲的意思是剛才配合他,來滴水天做客,乘天皇把玩著手裡的白棋,道,「我若是不放你離開,你覺得你能離開滴水天?」
雲詡頓住腳步,回頭一笑:「若我剛才執意要走,在場的,沒有一個能攔住我,你覺得,這滴水天比之場上幾百人,那個強?」
乘天皇心裡明鏡似的,明明白白。這滴水天外界傳的是牢固金湯,實際,還是有好幾處破綻,別說攔子皈道友這個變態,就是乘天皇他自己都攔不住。
乘天皇打了個哈哈,放下手中白棋,道:「開個玩笑而已,我們認識幾十年了,至於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嗎?」
乘天皇和雲詡其實早就認識,只是不熟稔而已,屬於那種聽過人家大名,沒見過真人的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