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詡以紙做刀,劃破手腕,殷紅的血順勢流入左手白玉瓷碗中。
殷紅血液在碗中越積越多,紅白相映,異常妖艷。雲詡看著碗中的血,喉間乾澀,黑眸中,一閃而過一絲紅光,嗜血的衝動湧上心頭,有些渴。
放滿半碗血,雲詡捏著白玉瓷碗碗沿,手腕一轉,白玉瓷碗重新回到暮山老祖手中。
暮山老祖點點頭,道:「明日記得過來一趟,聽說你也去玄武洲支援了,走遠了,我難取血。」
「知道了。」雲詡低頭,舔去手腕上的血,腥甜,抬頭,道,「我取血的事老祖你也與師尊說了?」
暮山老祖剛要道沒有,只聽窗戶邊傳來一句冷笑。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雲詡心跳驟停,他猛地轉頭,對上站在窗戶外面的風長安。
第145章 恍
四目相對, 寒光從窗外瓢進並不寬敞的房間, 雲詡臉色煞白, 背脊發涼,他下意識退了幾步,「師……師尊……」
風長安冷斜他, 轉身從正門進來,目光不善的看著暮山老祖:「老祖, 你要我弟子血做什麼?」
氣勢排山倒海而來, 銳利的風刃割得人臉痛。
暮山老祖窺破天機,元氣大傷, 比不得風長安, 被風長安壓在下風,他臉色有些難堪,道:「空懷, 你這就有些過分了, 護犢子也不是你這麼護的。」
風長安懶散的掀起眼皮:「我樂意。」
語氣輕飄飄, 說不上輕蔑, 更說不上友善,隨口而出, 張揚到極點。
暮山老祖神情一恍惚,仿佛回到百年前, 那時, 宗內還未因一線天戰死而大換血, 風長安也是這麼張揚, 什麼事都是隨心所欲,一句樂意,劈山斷河,就沒他不敢的。
不虞的皺起眉頭,暮山老祖放下白玉瓷碗,以免後面出現爭執,打破瓷碗,白白浪費血液。
他道:「空懷,這是在宗內,清韻宗。」特地強調最後三個字。
「那又怎麼樣?」風長安平靜道,「難道有人欺負到頭上來了,還不允許還手嗎?沒有這個道理吧。」
暮山老祖被他說得面紅耳赤,老臉有些掛不住,訕訕道:「行行行,我不跟你說。你自己問你那徒弟,你問他,我欺負沒有?我千把歲的人,怎麼可能還欺負一個小輩。」
雲詡低垂著頭,單手包紮著手腕上的傷口。
風長安卻是不看雲詡,道:「我問誰都是一樣的。暮山老祖,不介意說說吧?」
他的目光銳利,眉間挑著冰雪,冷得人心中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