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天皇見勢不妙,趕緊道:「大家來此都是為了抵禦外敵,切莫傷了和氣。」說完這句和稀泥巴的話,乘天皇推著風長安到營帳外面。
「行了行了,消消氣,跟他們計較什麼,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德行。我帶人去,你就好好搞你的陣法。搞不出來,等我回來,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
風長安:「要是搞出來呢?」
乘天皇想也不想,道:「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雲詡隨後也出來了,剛好聽到這一句,道:「你可以把你頭擰下來了。」
乘天皇:「……」抽了抽嘴角,「搞出來了,真的假的?」
「空懷道友,你若是不想去我們也不勉強。」丁遜等人從營帳走了出來,「不必撒這個謊,我們會派其他人去。」
丁遜壓根就不相信能搞出來,借天地靈力搞陣法?你以為你是高階陣法師?
給你留點面子,派你做其他的事,你還不樂意。不樂意,成,派其他人去,一樣的。
風長安掀起眼皮,看向丁遜。丁遜被他看得背脊發涼,道:「我親自帶人去解圍,不勞煩你了。」
上次在一線天一戰時,他就有些不爽風長安這人,做事風風火火,什麼風頭都讓他出盡了,他們這些辛辛苦苦拼的人,最後反而淪為了背景板 。
這次吧,他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想到一線天一戰,又考慮到解圍也不是個難事,不想看風長安風頭更盛,便又想去了。
什麼風光都由你占盡,旁人吃什麼?
風長安點頭,風輕雲淡:「隨便你。」
他這副不甚在意的模樣讓丁遜心裡莫名有些憋屈,這種憋屈說不出來是什麼憋屈,總之就是不爽。
風長安不理會丁遜心裡怎麼想,轉身就走,臨走前,他覺得少了什麼。回頭一看,瞧見李授之,想起了。
少了李授之的聲音,往常這種場合,李授之都要跳出來,咬他兩口。如今,李授之卻一反常態,從頭至尾沒說什麼,安靜的杵在一邊。
記下李授之的反常,風長安轉身離開,徑直前往四面環山的谷底。
……
消極、麻木的情緒蔓延在谷底,渾身沒有靈力的普通人或躺或坐,目光呆滯的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他們想著龐然大物的妖獸,想著死去的親人,精疲力盡,卻沒法入睡,眼底一片淤黑。
「空懷長老。」道三千自趕到此地就跟陀螺似的,轉個不停,他半蹲在地,正在施針救治難民,見到風長安,連忙起身行禮。
風長安頷首,半蹲下身,目光看向他放在地上的瓶瓶罐罐:「你還會醫術?」
道三千靦腆一笑:「略知一二。」
難民兩眼發黑,衣衫襤褸,手腳潰爛,顯然是被什麼毒汁侵入後,長途跋涉逃命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