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安排他們去伏擊,只怕要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風長安沉呤片刻,道:「道三千、欽柯長老……另外,添一個人,乘天皇。乘天皇為人正直,手下死忠多,雖爭強好勝,可也分得清輕重緩急,顧大局,最合適不過。」
「師尊對他的評價未免太高。」雲詡有些吃味,「他那裡值得這麼高的評價,他這人,記仇、小氣,心黑得很。」
風長安轉頭,看他一眼:「沒你壞。」
「我!」雲詡狠狠瞪風長安,「他跟我能比?」
風長安懶得跟雲詡爭執,加快速度,雲詡在後面,咬牙切齒的扯了把竹枝,在手裡反覆揉搓。
眼瞧著快到營帳,雲詡攔住風長安,板正風長安身體,迫使對方面對自己,沉聲問,」師尊是不是喜歡乘天皇?!」
他忽的就想起了先前師尊說得新歡舊愛,他是沒有新歡舊愛之類的,可師尊不一定沒有。
風長安笑了,唇紅齒白,眉眼含情,端的是一副溫柔骨。
他說:「是啊,你才知道嗎?徒兒。」
高高在上的人,低下頭顱,好看的緊,風長安自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他就像縷陽光,一下子撞進人心,在絕望時,給予光芒。
雲詡自以為是抓不住這縷陽光的,從前是,現在也是。
怔愣片刻,雲詡遮住眼中的悲傷,他點頭,說:「挺好的,祝福你們啊。」
風長安錯愕不已,只剎那,他收起失控的表情,甩袖進入營帳。
雲詡幾步跟上他:「有時間,我們……和離了吧。」
風長安頓住腳步,轉頭盯著他。
烏金西墜,天色發昏,雲詡立在殘陽下,蒼白臉色微微泛紅,他笑著,微微彎起眼睛。
「你有新歡,我有舊愛,就此別過,各自心歡。」
風長安定在原地好一會,然後,轉身進入營帳。
「好。等戰事結束,回去就和離。」
自從上次談完伏擊後,乘天皇覺得這幾日有些奇怪,先是空懷那死對頭忽然對他好了起來,商討計劃時,有求必應,再是無處不在的雲子皈,監視他似的,老是盯著他,雖然也是商討計劃,可總看得他如芒在背。
直覺不妙,乘天皇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了這二位,想了想去,不得其解。
好在伏擊總算開始,能避開其中一位了。
……
古木繁盛,遮天掩日,樹幹蒼老虬勁,枝幹粗壯,宛轉騰挪而上,陰森森的寒意從潮濕的地面浸入骨子,讓人發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