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天皇等人表情莫測, 抬手恭賀了番。
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戚天就是不想去相信, 也必須相信。可他怎麼甘心,怎麼甘心的了?
「你憑什麼?你什麼都沒付出, 簡簡單單就坐上妖王之位!你有什麼本事?不過就是個欺君罔上的叛賊!」
「我的本事?」王印消失,昆鄔身影一閃,來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脖子, 尖利的指甲摳破皮膚,捅進咽喉。
昆鄔湊近他耳朵, 壓低聲音, 笑道:「我的本事可大呢, 不但看人准,還會壓注,比如今天這一注,我壓了幾百年, 總算如願以償了。」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妨告訴你真相,本王早就跟子皈道友、空懷道友搭上線了,有他們在這裡拖著你,本王要取而代之,坐上妖王之位還不簡單?說到底,你拿什麼跟我斗?拿你所謂的自信嗎?」
昆鄔是取出手指,猛地一推,將戚天推到在地,拿手帕擦手指上的血,似乎這血骯髒至極。
「大智若愚,戚天啊戚天,你還是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比起我,你才是那個單打獨鬥、爭強好勝的蠢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戚天樣仰面倒地,他的妖力剛才被昆鄔抽去一大半,連爬起來都做不到。喉嚨五個黑洞,涓涓流血,血液打紅他下巴頦和前襟,溫熱。
眼睛在眼眶裡轉,他目光艱難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風長安,看了會,目光又移到向這邊走過來的雲詡身上。
「自古修士與妖不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合作到一塊的?」
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嘶啞,黑紅血液隨著他的話往外劇烈摻血,仿佛大壩決堤。
雲詡終於走到他身邊,半蹲下身,冷漠的注視他,平靜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說白了,無非利益二字。
敵人可以因為利益暫時合作,敵人的敵人也可以因為利益達成共識,合作謀利。這世上,就沒有不可利益化的東西。」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不緩不急如刀子般狠狠扎進戚天心中,以最溫柔的姿態,擊垮戚天的理智。
戚天哇的吐出口血,哈哈大笑,眼淚和著血液一併流入口中,染的犬牙,血淋淋如剛吃人般,猙獰無比。
「若有來世,本王定要吃你的肉,扒你的骨,把你的魂魄丟進爐鼎中,叫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雲詡掌間凝聚出火刃,一把插入戚天頭顱,血液濺在他臉上,灼熱滾燙。
雲詡像是沒感受到臉上的血一樣,勾起溫柔的笑容,內心卻已扭曲,扭曲的像是地獄下狂歡的惡鬼。
「本來我也想等這麼一天,有意思的很,可惜,新妖王要你的魂魄煉丹,突破妖君境界。」
多少年了?他等這一天多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