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安正過頭,眺望遠方,沒說話。
細雨濛濛,敲擊碧玉島,碧玉島地面被染紅,老樹皮似的,起層,海岸染紅,泛紅海水淌著掉在裡面的殘肢斷臂,一路衝到枯木交織的漩渦處,和水草纏繞在一起。
……
公曆兩千零二十五年隆冬,碧玉島一戰大勝,同年年底,戚天部下殘軍及其餘黨被徹底剿清。
營帳。
地牢出口,幾人抬著兩副蓋著白布的擔架,捂著口鼻,匆匆跑出,神色焦急。
「出什麼事了?」
風長安、雲詡兩人剿清餘黨後先行返回營帳,其餘人還留在戰場收拾殘局。甫一回營帳,就見幾人抬著擔架匆匆從地牢出來。
「空懷道友、子皈道友。」幾人放下擔架,退後幾步,為難道:「你們自己看吧,真是……」不忍直視地偏過頭。
擔架上,有渾濁膿水流出,白布微微拱起,凸出個人形。
風長安抬腕微揮,揮手揭開白布。
白布下,兩具不成人樣的屍體。屍體七竅流血,肉、身已經浮腫化膿,表皮全部潰瘍,像是被自己撓破一樣,留有明顯抓痕。
屍體手臂從絳紅色衣袖露出,蒼白異常,半點沒有血色,上面布滿青黑斑點。
從衣袖上的標誌看出,這兩人就是看守明致遠的守衛。
雲詡半蹲下身,細細查看 ,他以指作刃,憑空割開其手腕。手腕里,跌出一堆白花花的棉絮。
雲詡問:「他死了多久?」
「不久,結合實際情況,大概也就半個時辰前。一一半個時辰前,有人見過這兩位。」
風長安注視著那堆白花花的棉絮,目光凌厲,快速朝地牢里走去:「人也跑了?」
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是明致遠,幾人搖頭,「沒有,他就在裡面。」
白布重新蓋上,來到地牢,地牢空空如也,早已人去牢空。
「不可能,我們剛剛還看著他就在裡面!」幾人不敢置信的瞪圓眼睛,幾步上前,把地牢翻了個底朝天,就連角落裡的灰都沒放過。
可事實依然是,跑了,沒人。
妖王戚天大敗的事動靜這麼大,明致遠就算是被關在地牢,恐怕也有所耳聞。他自己說自己不是細作,對李授之是細作的事也不知情,那,得知妖王戚天大敗,餘黨被除,應該是安心等待被放才是,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逃跑?
風長安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雲詡已經走出地牢,在甬道尋找線索,忽然,他彎起手指,抵住鼻子,看著前方,神情有些異樣,「很……很奇怪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