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想到李授之成了明致遠,若不是及時發現他身份,且又有明家家主保他性命,依風長安的脾氣,處置叛徒,他現在恐怕已是一架骷髏。
明致遠悶哼一聲,面孔扭曲。
風長安拔出劍,劍尖指著明致遠眉心:「說,為什麼要越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圈,風長安察覺空氣中的魔氣,「因為你是魔修?」
魔修二字瞬間點醒明致遠,他站起身,轉頭看向雲詡。
難怪其他人聞不到,雲子皈能聞到,原來如此 。
古怪一笑,明致遠挺直腰板,任由他人壓著往前走,邊走邊笑,回答風長安的問題。
「這啊,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已,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聽到他們說家主會保我性命啊。我怕啊,家主居然要保我,我這個雜種居然也值得他保。」
明致遠說著,看向風長安,嘴角牽出嘲諷的弧度,「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哥明浩是師尊殺的,殺了後,師尊不斷扶持我,讓我取代了明浩的一切資源。」
明致遠回憶道:「我可不像你們,我啊,就是個雜種。雜種你們知道吧?表面看似風光,實則就是條狗。我哥不一樣啊,他天賦好,出身也好,什麼風頭都在他身上。同樣是明家兒子,我和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在明家,我就像個下人,圍著上位者團團轉,別人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後來啊,我發現我哥居然對我存了不該有的心思,所以我就利用他,一路往上爬,直到進入清韻宗。」
「本來我以為進入清韻宗就能改變這該死的卑賤。結果,我發現我只是個雙靈根,我還是比不過我哥。」
「我不甘心啊,所以我就挑唆師尊殺了我哥,取而代之。」
風長安皺起眉頭,他以前倒是在宗內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明致遠和明浩之間有超出兄弟的關係,但當時,也沒放在心上,只當過耳風。
現在細想來,這大概就是明浩死亡的最大原因。
「你們說,這種情況,家主難道不會懷疑是我為了取代明浩而殺了明浩嗎?」
風長安並不回他話,見風長安不說話,其他人也不說話,只在心中腹誹,這種情況,不懷疑才是怪事。
「聽完,是不是覺得我活該?」明致遠目光陰沉,「也對,反正從小就沒人看得起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用卑鄙手段奪來的,看不起也正常。」
他一個人在哪裡嘀嘀咕咕,沒人回他,偶爾回一次,也是風長安問他話。邊問邊答,很快返回地牢,將明致遠重新關押在地牢里,正要離開地牢,明致遠開口叫住風長安。
「風空懷,我們談談?」
雲詡出於尊重,自己都沒叫過師尊風空懷,此時聽到輩分比他還小的明致遠直呼其名,半點尊重也沒有,,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不虞。
「你要跟我談什麼,都不是外人,直說吧。」風長安冷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