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餘威向四周擴散,劃破女修的臉,女修尖叫一聲,連忙爬起,御劍沖天而起。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她心道,與其留在這裡遭罪,還不如早些撤退!清韻宗這麼大,撿漏也不一定要在這裡撿。
胖修士認出風長安後,害怕禍及池魚,牽連他們這些無辜之人,早帶著年輕修士跑了。一大片廢墟里,此時就剩下風長安孤零零一個人。
「師尊?」遙遙看見清韻宗成了一片廢墟,雲詡暗道不妙,御劍落於地面,雲詡抓住風長安肩膀,焦急道,「你怎麼樣?」
風長安轉頭看向他,眼神空洞,說:「清韻宗沒了,宗主滅了。」
雲詡上山時就遇到過胖修士,聽他們在哪裡念叨,咬緊牙關,雲詡說:「我知道。」
「為什麼?」風長安茫然的看著雲詡,即使懷疑過南澤,猜測過南澤可能與妖族勾結,他也從來沒想過,南澤居然會滅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清韻宗自創宗以來,已有上萬年歷史,宗門下的石階,蜿蜒盤旋而上,雲霧繚繞如九天仙境。
所有人,包括他,都認為清韻宗可以屹立不倒,至少不是現在倒下,不是倒在清韻宗宗主手裡。
「我們勝利了,碧玉島一戰,我們已經勝利了啊!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明智的人,都不會這樣做不是?!」
「師尊。」見他狀態不對,雲詡慌了,一把抱緊懷裡,「別說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師尊,只能懇求師尊別說。
喜歡一個人時,總是會因為太過在乎對方的感受,導致任何回答都要反覆斟酌。
雲詡亦是如此,他什麼都不怕失去,唯獨怕失去師尊,他根本無法掌控這個不確定因素,患得患失 ,毫無安全感。
「我沒事,我沒事……」風長安掙出雲詡的懷抱,彷徨失措的搖頭,握著劍,踉踉蹌蹌走在傾頹的瓦礫中。
他已經在清韻宗待了幾百年,對這裡產生了不可割捨的感情,就好像是另外一個家,雖然不夠溫暖,卻足以遮風擋雨。
「我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或者早點回來就好了,要是當初多留點心神在這邊,要是懷疑時,就把他關押起來,也不會……」風長安喃喃自語,沒走幾步,撞上塊碎石,狠狠摔在地上。
地面瓦礫鋒利,摔下去的剎那,割破手掌,鮮血淋漓。
風長安悶哼一聲,撐著地面想要爬起,沒撐起,再度跌落在地。
雲詡著急的去扶他,被他一把掀開,「你也覺得我無能是不是?連自己的宗派都無法保護好。」
雲詡一怔:「不是,我沒有。」
「我不需要幫助,也不需要人可憐。」風長安以劍撐地,眼眶泛紅,用怒氣掩飾自己的脆弱,「只有無能之輩才需要他人的幫助和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