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能以一盞燭燈的視角,全程圍觀了一場刺激的動作大戲。
脫離夢境的時候,寧涼的臉都是綠色的。
盜夢鼠一看她的表情,嚇得縮起腦袋。
寧涼把它拎起來,問:「在夢裡,我若不想看,如何離開?」
盜夢鼠連忙伸出自己肉呼呼的手,在它毛茸茸的胳膊上用力一擰。
寧涼放下它,深吸一口氣:「繼續。」
盜夢鼠連忙吹鼻涕泡泡。
接下來一整夜,寧涼都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夢境裡穿梭。
有人夢見當宗主,有人夢見稱霸修仙界,有人夢見一隻渾身纏繞著煞氣火焰的凶獸對著天空咆哮……
甚至有一個人,夢見自己徜徉於無盡的美食海洋之中,胡吃海塞……
……
窗外露出微光時,寧涼一臉疲憊地趴在桌上,眼圈下一片烏青。
看了一夜,沒看到一點兒有用的夢。
盜夢鼠癱坐在桌上,鼻子因為吹了一夜泡泡變得通紅通紅的。
寧涼從納戒里拿了一塊桂花雲片糕放在它面前。
盜夢鼠眼睛一亮,抱住雲片糕大口大口啃起來。
寧涼打著呵欠收拾了一番,她今日,還要帶著那幾個弟子去秘境裡,好好折磨他們,給自己增長修為。
她走出清涼殿,卻發現今天外面異常的平靜。
往常這個時候,許多弟子會起來晨練,最近更是不停地趕往秘境中。
寧涼慢慢往秘境入口走去,之前跟幾個弟子說過,他們應該會在那里等她。
走到半路上,卻見前面的山路小道上,緩緩走下來一個人。
白衣若雪,纖塵不染,長發卻漆黑如墨,額間束著一條青色玉帶,是天雲宗弟子常見的裝扮,在他身上卻有一番超凡脫俗的韻味,宛如從不沾染紅塵俗世的謫仙。
山道兩旁的樹梢上掛滿白雪,襯得他似乎越發的清冷矜貴。
他走下台階,一抬頭,看見了她,他天生一雙瀲灩的桃花眸應該嫵媚多情,長在他臉上卻是一股傲氣的淡漠。
此時臉上沒有染血,白皙的肌膚和粉色的唇,令寒冬也陡然生出盎然的春色。
嘖……
寧涼不禁感嘆,好一個顛倒眾生的妖孽!
「身體好些了嗎?」寧涼隨口問,畢竟前兩天拿了他的回天玉,又沒給他解毒,關心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畢竟他頭頂沒有黑化進度條,也就成了她一堆孽徒中唯一一棵好苗子。
她看他都比別人順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