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看著滿地屍體,臉色極其難看。
「宗主,還是……」
寧涼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徐睿渾身一顫,仿佛臉自己的靈魂深處都被看透了,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他是個臥底,本就心虛,此時更不敢多說什麼,帶著弟子去收集屍塊了。
寧涼走到一邊,看了半天屍體,都快吐了,她緩了一會兒,才對夜星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少年一臉桀驁不馴地走過來,雖然滿臉寫著不高興,但寧涼一眼看見他頭頂的進度條,從49%,緩緩跳成42%。
寧涼忽然感到一陣欣慰。
初見夜星時,他暴躁又惡劣,是個不學無術的反派,也是原主最害怕最不敢招惹的一個弟子。
她絕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她幾個弟子之中,最好治療的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沒說謊騙你?」夜星的目光帶著幾分遲疑。
寧涼道:「很簡單,如果是你動的手,殺了這些人後,你會連同他們的師父,同門一起殺光,不會讓他們來找你麻煩。」
夜星從來不是個好人,在拜入天雲宗之前,他已經是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了,他從來不講什么正道規矩,更沒有仙門弟子們恪守的仁義道德。
他只是壞,純粹的壞。
殺人不留全屍,殺人必滅滿門。
不管在修仙界,還是在魔道中,他的名字,都是一個帶著血腥的符號。
自從第一次見夜星之後,寧涼把原主對於他的記憶都回想了一遍,越想越是心驚,但心驚之後,又看著面前的少年,覺得有一種割裂之感。
明明在外面比惡鬼更像惡鬼的他,在天雲宗的這幾年,竟從沒殺過一個人,招惹過他的弟子,他最多也只是狠狠揍一頓。
跟他外面的人設,可謂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次的事情,寧涼相信他,並非全然只為了系統的任務。
她很想知道,夜星是否殺人的時候是一個樣子,不殺人,又是另外一副樣子?
畢竟想要徹底治癒他,對於他的一切,她都應該了解清楚。
夜星聽到她說的那一番話,忽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暗啞:「你明知道我是那樣的,你……為何不趁機把我送走?」
明明從一開始,她就不想收他為徒。
父親帶著他來天雲宗拜師的那一天,他倚在滿是雪的鳳凰花樹下,聽著她為難地懇求父親把他帶走,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要這樣一個徒弟。
「他天生就是個壞種!仙君自己都教不好他,我怎麼可能教好?仙君未免太為難我了!」
「仙君若執意留下他,我也不會管教他,他愛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