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怎麼從那麼高高在上,變成這個樣子的?
「你休息吧,這些瑣事交給阿陌去想。」寧涼起身,因為他見多識廣,一向淵博,所以寧涼才想來問問關於那些拼湊的屍體的事情。
「你身體不好,若秘境中修煉實在難以支撐,下次就不必去了。」寧涼也不忍心總是折磨一個病秧子。
墨雲笙立刻道:「不,我可以的,師尊親自帶我們歷練,我可以學到很多。」
「那也好。」寧涼點點頭,便離開了。
墨雲笙低下頭,用帕子捂住口輕咳了兩聲,雪白的帕子上有若隱若現的血跡。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聲音虛弱,卻和之前的孱弱不一樣,沉悶的聲調中,隱約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抵抗的威壓。
蕭沉陌站在他面前,輕輕『嗯』了一聲。
「你會救她嗎?」墨雲笙問。
「不會。」蕭沉陌幾乎毫不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墨雲笙捏住手裡的帕子,手肘無力地搭在輪椅的扶手上,後背有些微微佝僂起來。
「我知道了。」
時間仿佛很緩慢地走過去,明明只是短短片刻,卻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蕭沉陌低頭看著他,沉沉地問:「墨蘅君,您後悔嗎?」
墨雲笙輕輕搖頭,也幾乎沒有猶豫:「不悔。」
大半夜,寧涼撐著兩個黑眼圈,看著眼前的盜夢鼠。
「就沒一個有用的夢嗎?」
盜夢鼠滿臉無辜,眥著大牙。
寧涼無語,她可以隨時脫離夢境,但看了太多亂七八糟的夢,也會覺得很不適。
「最後一次。」她深吸一口氣。
不是每個人每天都會做夢,也不是每一場夢都有用,她只是想走個捷徑,畢竟『仙門會武』只有幾天就要開始了。
盜夢鼠賣力地吹起鼻涕泡泡,寧涼閉上眼睛,瞬間沉入夢境。
身體不斷下墜,下墜,下墜……咦?寧涼看著四周,似乎有些不對勁,這一次下墜怎麼這麼久?
平時也就幾秒,現在都快一分鐘了,她都沒有停下來。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她像是身在黑暗的太空,寒冷孤寂,沒有一個活物。
這種感覺很糟糕,寧涼皺起眉,足尖輕輕一點,踏在虛空中,便要往上升。
直覺告訴她,不能再下墜了,再往下,恐怕有什麼她控制不了的情況……
然而,身體只升上了一點點,忽然,黑暗中傳來劇烈的破風之聲,像是什麼東西急速滑過空氣,引起了陣陣刺耳的音爆聲!
唰——!!
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寧涼只能憑藉本能拿出龍骨劍,再黑暗中一划,身體急速盪出去,才勉強避過那兇猛而來的東西。
但空氣猛烈的震顫還是讓她狼狽地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