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長老,事關整個天雲宗,你怎麼也如此糊塗?」胡長老怒道。
歐陽照冷笑:「糊塗?難不成溜須拍馬,毫無尊嚴地祈求,天雲宗就能安然無恙了?在這些宗門眼中,咱們可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咬上一口。」
「天雲宗和北斗仙宮有千年交情,只要不撕破臉,怎麼都能和平相處的!」
「天真!」
歐陽照搖頭,雙手攏在衣袖中,閉上眼睛,不打算和這些蟲豸浪費口舌。
所有人都為寧涼捏了一把冷汗,只有北斗仙君心中緩緩升起一絲警覺。
這寧涼,對他出言不遜可以說是無腦愚蠢,可她竟能讓夜星聽話。
眼見著她那一句話之後,夜星當真轉身跟著她走了,北斗仙君的面色晦暗不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失控了嗎……夜星?
最終,還是梅落英站出來,臨時接替了宗主的職責,和各宗門寒暄,讓弟子帶領他們各自去休息。
夜星跟著寧涼走到後山,隨著涼風拂過,他頭頂上的進度條也在緩緩下降。
「你怎麼這麼笨?」夜星在身後嘀咕,「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敢當眾不給他面子,他一定會……」
「都說他很寵愛你,你怎麼這麼怕他?」寧涼打斷他的話。
這些宗門,她一個面子都不想給。
他們本就是衝著讓天雲宗滅門來的,車輪直接碾在她臉上了,她還要裝舔狗,她良心都過不去。
她修為確實比不上北斗仙君,那又怎麼樣,北斗仙君也沒有因為她弱就放過她,與其跪著死,不如爽一把。
她天生就不是個委曲求全的人。
夜星瞪著她:「你當真不怕他?還是……為了我?」
聽到前面那句,寧涼已經準備好吹牛逼,畢竟她真的可以召喚白鬼王,逼急了,白鬼王能把正在四處掀翻邪魔歪道的黑鬼王一起召喚來。
到時候一場混戰,誰也別想好!
可是聽到後面那句,她還是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夜星。
少年一臉緊張,又有些莫名的窘迫,連忙別開了目光,不敢看她。
為了他?倒也不全然不是。
她確實是因為看到那個樣子的夜星,心裡極度不爽。
「夜星,你是我的弟子,維護你是理所當然的。」寧涼沒有否認,「你剛才的樣子,有些不同尋常,我怕你一時衝動,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夜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寧涼好奇地問:「是怎麼回事?」
「你不要問那麼多,對你不好。」夜星扔下一句話,忽然轉身要走。
「等等。」
夜星當真停下腳步:「怎麼?」
寧涼拿出清心丹:「心情不好,吃點兒糖。」
